顧博彥趕緊上前扶住母親,幫她捋著胸口:「媽,不是我不孝。你兒子這些年一直過著和尚似的生活,外面甚至傳言說我是GAY。媽,您想過原因沒有?我喜歡水沫,從見她第一眼便喜歡上她了,這輩子不會再喜歡別人。你兒子我有嚴重的潔癖症,我只認定水沫。你要讓我打一輩子光棍嗎?」
「你這是在逼我。」江明萱用力喘著氣。他們這個家外面看著過分華麗,可有誰知道裏面……唉……丈夫不是她一個人的丈夫,家業也有可能會被那個狐狸精跟她兒子奪走一半,她能守著的就只有一個兒子。可這個兒子卻很少聽過她的話。
「媽,你不覺得我娶水沫是一個很好的贖罪機會?我們對不起她。」顧博彥努力遊說著母親。他知道水沫很在意這一點。如果他媽媽一直反對,水沫便不會再回到他身邊。水沫外表看著什麼都行,什麼都不在乎,其實是個自尊心極強、極怕受傷的女孩。她遇到困難不是迎頭而上,而是選擇不讓自己受傷的方式解決。所以他很篤定地知道說服不了母親,他就出局了。像林凱一樣,永遠成為過去式。
而他,不允許發生這種事。
「可沒必要賠上你的婚姻。」江明萱不再像剛開始那樣強烈反對,只是不甘心地歎著長氣。
「怎麼是賠?媽,我愛水沫!」顧博彥格外認真地說道。「彌補她只是我愛她的附屬品,是個買一送一的贈品。娶她是我最渴望的事。」
「兒大不由娘。」江明萱哀怨地歎道。「可是,你爸那一關……」
「他會答應!」顧博彥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冷,仿佛帶著煞氣。「媽,只要您不反對,爸那裏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讓他點頭。」
「你不會是拿那件事威脅他吧?」江明萱擔心地看著兒子。
「必要時,不得不出此下策。」顧博彥點了一下頭。
江明萱癱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話。
「媽,不要再去找水沫。該帶她回家的時候我自己會帶她回來。您不要多管閑事地告訴水沫她的身世。她受傷太重,我不想讓她想起過去。過去所有的罪孽都讓我一個人還。」顧博彥意有所指。
江明萱無奈地擺擺手:「隨你吧。我這個當媽的在你心裏已經沒有分量。」
「媽,聽話的孩子不一定就孝順。我有時不聽您的話是因為我知道自己怎樣做才是最正確的。」顧博彥摟住母親的肩膀,哄著她,「水沫是個很好的女孩。等我娶了她,讓她好好替我孝順您。」
「說的好聽!」江明萱哼了一聲,「現在的兒媳婦比過去的婆婆還難伺候。」
「只要您別當惡婆婆,水沫一定是個乖媳婦。」顧博彥非常有把握地說道。
「我就當惡婆婆了!」江明萱想起林沫,心裏仍不舒服。
「您不是!」顧博彥半哄半勸,「我老媽最開通了!」
他的話讓江明萱的臉上露出笑容:「你有好多年沒這麼叫過我了。」
「那是因為我怕把媽叫老了。我要媽永遠年輕、漂亮。」顧博彥像個孩子似地,摟住母親的胳膊。「媽,明天我帶水沫回家吃飯,您可別給她臉色。」
「我哪敢給!」江明萱不滿地說道,「我兒子都要跟我斷絕關系了。」
「我就知道媽最講理。」
「別甜言蜜語地哄我。」
……
「沫沫姐,是姐夫惹你生氣了嗎?」周芷趴在林沫身邊,關心地問道。
林沫搖搖頭,繼續沉默。
辛雅看到她這麼消沉,著實看不下去,便關掉電視,也趴到林沫身邊:「咱們仨這樣睡一張床,有沒有回到小時候的感覺?」
「有啊!」周芷立刻恬靜地笑著點了點頭,「我還記得小時候咱們還睡過大通鋪,十幾個小孩睡在一張簡陋的床上,互相打鬥,一鬧鬧到大半夜。」
「那段時光其實是人生中最開心、最無邪的時光。」辛雅歎了口氣,「真想能回到過去。」
「現在不就穿越了嗎?」林沫終於開口,加入聊天的隊伍。
辛雅愣了兩秒鐘,然後跟著笑起來:「穿越?你果然是編輯,看言情小說看多了吧?三句話不離本行。」
「也許吧。」林沫情緒繼續低落,「我就是看小說看得太多了,希望自己能穿越回小時候。那樣就不會有煩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