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泉打開門,乍見她一副落湯雞的模樣,倒吸口氣難掩心疼,忙扯了她進來訓斥道:「你怎麼回事,這麼晚回來搞成這副樣子?」
周能抱著他的胳膊可憐兮兮道:「哥,好冷,你別罵我了。」
甘寧泉聽罷,趕緊去浴室給她放水,又去廚房煮了碗姜茶。
周能感冒初愈,此番淋了雨又咳了起來,甘寧泉探了探她的額頭,蹙眉道:「我已經訂了台跑步機,這回你一定給我鍛煉,天晴的時候我們出去跑,下雨天就在家裏跑。」
周能叫了兩聲抗議,甘寧泉將她拽進懷裏,語重心長道:「什麼都可以聽你的,就這個不行。生病不是玩笑,你一發燒躺床上睡大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
周能往他懷裏鑽了鑽,撒嬌道:「好好,我一定堅持鍛煉。」
「這才乖!」往她臉上重重親了幾口,又問她背包怎麼不見了,周能訕訕的推說落在了婚紗店,才隱下的怒氣又被牽了起來。
新聞裏正在直播今日的南城大雨,已有幾處橋洞被水淹沒,車輛熄火難行,有人做起了推車生意,主持人激烈討論著這一舉動是否是乘人之危。
過了片刻鏡頭又切到了南湖,法國梧桐倒在了人行道上,記者采訪著目擊這一情況的報亭老板,周能心虛的瞟了眼甘寧泉,甘寧泉一直側凝著她,此時見她望來,忍不住往她頰上親了幾口,叮囑道:「天氣預報說這雨要下一個禮拜,你乖乖呆家裏別出門。」
周能乖巧應下,甘寧泉將她摟緊幾分,貼著她的臉頰暗自忍耐。
半夜時分,雨勢仍是犀利不止,周能扒著床頭的電話機,按下了姜昊的號碼,響了兩聲便接通了。
周能躲在被窩裏悄聲說著近兩年的事,又問了姜昊的情況,姜昊報喜不報憂,自然一切都好。
眼淚沁出,周能不去說破,卻下著決心發誓,定要竭盡所能的補償他。
彼時馮至正對鏡照著傷口,馮義打來電話說道:「胡胡問過了,周能已經到家了。」
馮至「嗯」了一聲,馮義猶疑道:「大哥,你是不是對能能做了什麼?」
馮至想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兒,還有嘗在嘴裏的綿軟滋味,不由啞了聲,說道:「你別管,明天來我這兒一趟,把能能的包給她送去。」頓了頓又道,「我跟你一塊兒去,別告訴她!」
...
15變態
馮至掛了電話,又仔細看了看額上的淤青。周能砸了他三下,最重的一下是將煙灰缸整個擲了過來,連眼睛都遭了秧,幸而沒有變成熊貓。
沙發上有一根塑料棍,粉色糖末還粘在上頭,馮至湊近鼻下聞了聞,極淡的水蜜桃味遺留在棍上,他不由發笑,又蹙了眉暗惱,不過是個沒長大的小女生罷了,自己是得了什麼失心瘋!
孟予敲門進來,睨見馮至的額頭不由一驚,又連忙轉了視線將手中的薄紙遞了上去,說道:「馮總,這是姜昊的簡曆。」
馮至接過瞄了眼,問道:「南大的?」
「是,剛念大一。」簡曆上的資料尤為簡單,只是寒假工而已,人事部並沒多做工作,簡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今夜人事部員工再次加班,孟予已被他們罵得抬不起頭了。心中抱怨了幾句,他接著道,「聽說他家裏條件不是很好,一直勤工儉學,做事很拼命,有什麼parttime都會參加,在禮賓部混得挺好的,很懂事兒。」
馮至「唔」了一聲,又問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孟予暗自慶幸,來時已將能打探的全打探清楚了,總算沒辜負他的辛勞。「聽說企業報的趙琦跟他有些來往,就是上回……」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思忖著措辭,見馮至瞟向了他,忙繼續道,「就是上回那位小姐陪著一起來面試的女生,也是南大的。」
馮至揮了手讓他出去,將簡曆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了了幾行字,其實並沒有什麼看頭,怔怔出了會兒神,他才想起周能的背包,忙提了過來翻看。
包裏有一個鐵制文具盒,還有一本記事簿。簿子裏記的全是雜事兒,棒棒糖和散裝的小零食倒是塞滿了空間。
馮至從夾層裏拿出周能的手機,七八個未接電話全來自她的哥哥。他心中一動,翻開電話簿搜索自己的號碼,找了半天都沒見著,不由咬了咬牙,暗罵周能不識抬舉,又將自己的號碼輸入儲存了進去。
孟予在電梯口碰上宋水情,笑道:「宋總監,來找馮總?」
宋水情揮了揮手上的一遝紙,「是啊,前一陣你不是說馮總惱了嘛,這些是幾個外籍應聘者,拿來給馮總過目一下。」
孟予心頭嗤笑,借口找得不倫不類的,馮總什麼時候會親自過目這些東西了!又聽宋水情狀似無意道:「對了,我聽說今天下午休閑吧裏有客人鬧事兒?」
孟予笑道:「真是瞎說,什麼鬧事啊,就是幾個客人說話大聲了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