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周能窩在床上寫畢業論文,甘寧泉翻了翻書,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對她道:「明天再寫吧,早點睡。」
周能吸了吸鼻子,說道:「我把這段寫完。」
鼻涕都快流下來了,甘寧泉抽了張紙巾替她抹了抹,幹脆拿開電腦扔到一邊,周能伸著胳膊「哎哎」的叫了兩聲,甘寧泉把她身子壓下,哄道:「聽話,等感冒好了隨便你寫。」
周能撇著嘴撒嬌,見他不理會,最後只好鑽進被子裏不理他。
甘寧泉掀開被子躺了下去,將她撈進懷裏,笑道:「生氣了?要不讓你打幾下?」
周能捶了他兩下,又問道:「我把那段寫完行不行?要不然明天就沒感覺了,你也知道寫論文感覺是很重要的。」
甘寧泉擰了擰她的臉,說道:「我只知道,現在好好休息是很重要的。」見周能撅著嘴「嗯」了一聲,他手臂不禁收了幾分,吻上她面頰道:「乖了,睡覺。」
淺淺的呼吸沁在耳邊,甘寧泉又往她面上啄了幾下,周能想著要同姜昊打電話,便道:「那我睡了,哥你回房吧!」
甘寧泉頓了頓,貼著她的臉道:「今天一起睡吧,省的你晚上又踢被子。」說著,又埋進她頸項深嗅,若有似無的輕吻著。
周能微顫,今日甘寧泉的言行實在有些怪異,不知為何她有些害怕,便掙了掙往床側靠去。
甘寧泉探到了她的動作,又將她撈緊摟住,問道:「怎麼了?」
周能搖了搖頭,僵硬道:「沒,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一個人睡吧。」
甘寧泉怔了怔,凝著她笑道:「嗯,不是小孩子了。」說著,便俯了頭吻上了她的額,又延頰往下吻去,呢喃道,「能能,哥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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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公
唇輕觸在頰側,如羽毛逗弄,不似從前或誇獎或寵溺的吻,周能慌亂側頭,再一次朝床沿縮挪,心莫名揪緊,「哥,你別嚇我!」
甘寧泉空了懷,怔然凝視周能失色雙瞳,喉頭幾番滾動,終還是將脫口話語壓了下去,招招手說:「我嚇你什麼,回來!」
周能扒著被單不動,遲疑道:「哥,你真沒事吧?」
甘寧泉向她靠去,見她微不可見的朝後挪蹭,伸了臂將她一把撈回,若無其事道:「小心掉下去,乖乖睡覺,我還是回房了。」
周能這才如釋重負,卻又對自己剛才的驚惶猶疑莫名。
待熄了燈沉寂黑暗,那一句「哥哥喜歡你」仿似一直輕呢在耳,擾得周能噩夢連連,醒來苦思冥想著夢境,卻又記不得一絲半毫。
餘諾一聽說周能又病了,追了電話來教訓,「你說你怎麼回事,啊,說你小孩子你還總逞強,連自己都不會照顧,下雨不知道躲嗎,成天叫人擔心!」
周能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扯著甘寧泉的胳膊求救,甘寧泉笑接過手機,替周能領下一堆訓斥,最後笑道:「所以我現在關她禁閉,十天內都不許她出門。」
餘諾一這才作罷,「早就該關關她了,也不知道這幾天總跑出去幹嘛。」說完了周能的事情,兩人之間似乎沒了其他話題,餘諾一幾番斟酌後才說:「最近這雨還要下幾天,聽說情人節的時候才天晴。」
甘寧泉「唔」了一聲,推了推碗讓周能快吃早餐,見她嫌棄的看了一眼粥,便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周能這才不甘願的接了過來。「天氣不好,你呆在研究所別亂跑了,我還要趕著上班,下次再聊吧!」
掛了電話,盯著周能將粥喝盡,甘寧泉抬頭看鐘,見時間差不多了,才穿上外套准備上班。
周能站在玄關處送他,對他的叮囑一一應下,甘寧泉沒好氣的擰了擰她的臉,「別左耳進右耳出,一定跑上半個小時。」
周能連連點頭,「知道啦知道啦,你快遲到了!」
她的聲音仍有些沙啞,卻比昨日好了許多,雙頰也紅潤了起來。甘寧泉傾身吻她,周能突然錯步往後一退,身後的鞋櫃輕晃出聲。
兩人俱是一愣,周能訕訕道:「呃……快去上班吧。」
甘寧泉沉眼看她,跨前一步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毛毛躁躁的,記住了!」說著,拽了她的頸近前,仍是在她頰上印下一吻。
雨簾掛在窗外,景致全都濕漉漉的,家家戶戶都起了炊煙,周能將食物熱了熱,便隨意吃了兩口。胡曉霞打來電話抱怨婚禮,周能勸慰一番,濃濃心事不知該不該對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