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侯夫人呆了呆,險些笑出聲來,趕緊低了頭。
老夫人心塞極了,也沒了教訓打壓人的心思,揮手讓一幹人都退下。
紀真提醒:「老夫人,還有那個穿綠衫子的丫頭。」
老夫人一言不發讓人扶著轉去了內室。
紀真瞅著丈母娘笑:「母親。」
晉陽侯夫人笑著搖搖頭,領著兒子和媳婦往外面走。
秋紅快手快腳收拾了托盤,往傻呆呆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綠衫丫頭手中一塞,說:「姐姐先隨我回去,這邊的東西找相熟的姐妹收拾了送出來就是,水硯堂什麼都不缺,少爺是個和氣大方的,姐姐什麼都不用擔心。」
綠衫丫頭傻呆呆跟著秋紅出了安錦堂進了水硯堂。
晉陽侯夫人把兒子和媳婦領回了自己院子,綴錦院。
紀真咂摸了一下侯府幾個主子的院子名子。
外院,晉陽侯的墨硯堂,世子的水硯堂。
內院,老夫人的安錦堂,晉陽侯夫人的綴錦院,大夫人的淨硯堂。
紀真忍不住呵呵一笑,對大夫人在府中的超然地位有了更深切的認識——丈母娘做了十幾年的晉陽侯夫人,卻連曆代侯夫人的院子都沒住進去。
晚飯擺在綴錦院花廳。
薛燦也過來了,穿一身短打,像模像樣地給兄嫂見禮:「燦見過二哥二嫂,二哥二嫂安。」
紀真沖小舅子招招手。
薛燦猶豫著上前兩步,站在紀真面前,眨巴著眼睛:「二嫂。」
紀真把人往懷裏一拉,在人臉上用力一揪。
薛燦:「……」淚汪汪。好痛。忍著不哭。長嫂如母,不能反抗。
好乖的幼崽!
紀真把人往腿上一抱,越看越喜歡。上輩子的末世災難中老人小孩是最先被淘汰的,在落腳b市基地之前他見過的十歲以下幼童屈指可數,基地裏面的人口出生率也低得可憐。這樣軟綿綿的幼崽,真的好久不見了。
薛世子冷著臉在弟弟肩膀上一抓,想把人從他媳婦腿上弄下去——媳婦的大腿,他都沒坐過呢!
紀真屈指在薛凜手腕上一彈。
薛凜頓時手腕一麻,把人放開了。
打發了媳婦,紀真把小舅子從左腿上換到右腿上,接著揪小舅子的臉。
薛世子盯著弟弟的後腦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難得媳婦有個喜歡的東西——忍了。
於是,晉陽侯夫人出來的時候,就見小兒子被大兒媳婦捏了滿臉手印子,大兒子還在朝小兒子後背甩眼刀子。
見到丈母娘出來,紀真只好把小舅子放了下來。
薛燦被放到地上,眼睛瞄著紀真,偷偷往旁邊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挪到紀真夠不著的地方才停下。
晉陽侯夫人看著小兒子滿臉紅手印子心疼了一下,說:「叫真哥。」
薛燦馬上改口:「真哥。」
紀真心一軟,上前兩步把人抱了起來,直接抱到飯桌上,安置在自己座位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