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真多叫了一只,又把桌上那只四只小豬蹄切下來一起打包了,說:「阿燦喜歡啃豬蹄,給他吃。」
薛凜沉默半晌,面無表情違心說道:「我也喜歡啃豬蹄。」
紀真頓了頓,看著桌上已經沒了蹄子的烤乳豬沉默一下,毫不猶豫又叫了一只。雖說這裏的乳豬每天都是限量供應,憑晉陽侯世子的面子怎麼也能多搶幾只吧?紀哥銀子是不怎麼湊手,但是,給媳婦買豬蹄兒啃的銀子還是有的!
正是飯點兒,廚房裏備下的烤乳豬不少,晉陽侯府勢大,店家伺候得周到得很,紀真剛吩咐下去那邊就把第二只烤乳豬送了過來,薛凜連阻止都來不及。
白妙山跟著烤乳豬一起進來,也不等人招呼,毫不客氣往紀真身邊一坐,眯縫眼瞪到最大,觀賞國朝第一吉祥物紀六元,目不轉睛。
紀真把目光從烤乳豬身上挪到白妙山身上,對上對方看稀罕物似的表情,微微一笑,眨了眨眼,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自己一只比白妙山兩只加在一起還要大上許多的雙眼皮大眼睛。
白妙山轉頭怒瞪薛世子。六元鮮花在將軍牛糞上插太久,都學壞了!
薛凜面無表情看回去,鑒於自家軍師眼睛太小,沒接收到那個憤怒的小眼神,就又轉頭看向餐桌,面前的盤子裏放著他媳婦剛撕下來的三個小豬蹄,以前從來不吃的。
紀真正在給他媳婦擰第四個小豬蹄。
白妙山啃了啃手指甲:「呦,呵呵呵……」
紀真把第四個小豬蹄擰下來遞給薛凜,瞟白妙山一眼,幽怨極了:「打擾別人兩口子二人世界會被驢踢的。」
薛凜僵了僵。
白妙山一呆,捶桌大笑:「呵呵呵,被驢踢,說太對了,可不是被踢了麼,哦呵呵呵……」
紀真:「……」
薛凜臉黑了。
為防被打擊報複(尤其是小肚雞腸心狠手黑的紀六元),白妙山端起一只沒有蹄子的烤乳豬,跑了。
薛凜:「……」別看我,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說。
面無表情臉看著面前四個小豬蹄。
紀真忍了忍,沒忍住,看著他媳婦:「哈,哈哈,哈哈哈……」
薛凜:「……」姓白的,我記住你了!
用過氣氛略怪異的午膳,紀真帶著薛凜去了京郊的溫泉莊子,把這些日子一直在倒騰的東西領人看了一遍。
帳篷,睡袋,迷彩,行軍包,坎肩,護膝,工兵鏟。
樣子有些怪,也做不到前世的水平,大致樣子總算是做出來了,基本功能也能勉強保證。
薛凜一樣一樣仔細看過,又配著幾塊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菜幹吃了一碗油炒面。
紀真說:「看什麼用的上,只管把人領走另外安排就是,剛好給我騰出地方來另外買人來幹活。我就一個溫泉莊子,又這麼小,地方金貴著呢!」
薛凜看著手上那幾套不同顏色的迷彩,說:「父親私房裏有一個一千多畝的溫泉莊子,等我給你要來。」
紀真死魚眼:「……父親會揍你的!」
薛凜面癱臉十分肯定:「揍完肯定給。」他被拘在京中,這些東西做出來肯定是要送去西北的,用了他媳婦的東西,不表示表示怎麼行。
紀真:「……」被他媳婦的厚臉皮驚呆了。為了媳婦算計親爹私房,這樣的兒子誰想要!反正紀哥不想要!
薛凜接著研究那些東西,十分專注。
紀真戳人一指頭:「你看看哪些合用咱們先讓人趕制一些,過些日子五弟六弟去西北的時候也好給父親帶過去。」
薛凜點點頭,放下那件到處都是口袋的坎肩,又拿起那把怪模怪樣的工兵鏟,激動過後,又自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