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真說:「從曆史上看,中原和草原每隔一二十年必有一戰,戰事或大或小,死人或多或少。除非人死絕,打仗是必然的。」
晉陽侯夫人更揪心了。她家老頭子好幾年沒回家了,連兒子娶媳婦都沒能回來,原本說今年年底回來給老夫人過壽的,若是起了戰事,到時就回不來了。
紀真歎了口氣。除非人類死絕,否則戰爭永遠不會停止。未來有了原/子/彈震懾,大國之間不敢輕易動武,小國之間不也經常打來打去嗎!再說了,就算人類死絕了,別的物種之間也會有戰爭。所謂戰爭,究其根本,不過是為了生存而已。
晉陽侯夫人出身將門,嫁入將門,可以說從小就是伴著親人的死亡成長起來的,性情又開闊,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是想想已經打了半輩子仗未來還會繼續打下去的丈夫,看看十三歲就上了戰場現在正在准備著隨時上戰場的大兒子,再看看一臉稚氣將來也必定會上戰場的懵懂小兒子,晉陽侯夫人一顆心碎了又碎,深呼吸幾次,到底還是平靜下來了,只微笑著看著面前三個孩子大口大口吃飯。
紀真默默感慨,丈母娘這樣的女人才稱得上是賢妻,可惜這麼強大能幹的女人太少了。又看一眼他媳婦,媳婦是丈母娘生的,應該能得丈母娘幾分真傳吧,嘿,嘿嘿。
晉陽侯夫人說:「眼看就要端午了,真哥兒十七歲生辰,也是到咱們家裏後第一個生辰,我想著還是多請幾個人熱鬧熱鬧的好,你們看呢?」
紀真說:「也不用請太多人,一家人吃頓飯就好。但有一點,母親,生辰禮不能少,紅包要大的,大大的!」
晉陽侯夫人抿嘴樂:「行,大大的!」
薛燦歪著小腦袋算自己最近攢了多少銀子了,夠不夠給二嫂辦生辰禮。
薛凜插一句:「還有父親的。」人不在,紅包也得在。
晉陽侯夫人嘴角在帕子的掩護下狠狠抽了兩下。娶了媳婦忘了娘,這混蛋!
紀真想了想,說:「隔壁狀元府已經拾掇好了,就差掛門牌了,裏面花花草草長得不錯,到時可以過去賞花。」
晉陽侯夫人微笑:「你那宅子原主人是個風雅的,園子收拾得極為雅致,到時可得好好看看。」
紀真笑笑:「那剛好,那宅子格局沒變,就照著原來的樣子修了修,去了些逾制的地方,不好收拾的地方我就添了些花草進去。」人窮,沒錢投入,只好湊合著了,幸好那宅子底子好,還算看得過去。
隨著紀侯爺身體大安重新回到朝堂,紀真每天下衙以後跑到安遠侯府給他爹治病順便刷孝順光環點數的日子也結束了。
別的不說,針灸技術都熟練了好多。
紀真敢說,現在他閉著眼睛都能耍一遍梅花針。
真怪不好意思的。
這時,端午節也快到了。
水硯堂收了許多節禮,粽子,香囊,扇子,五彩線等等。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風俗,很多人家送來的節禮也不一樣,必不可少的粽子也是多種多樣的。
休沐日,紀真盯著薛燦念書,薛凜坐在旁邊剝粽子吃,喂媳婦吃一口,自己吃一口。
吃到不知道第幾個,紀真咬一口,吐掉,說:「查一查這個是誰家送來的,如果別的院子也有,收回來。」
薛凜呆了呆。
紀真拿了紙筆開方子,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單吃無毒,只是和雄黃湊在一起容易造成心衰。要是有不小心吃了的,照著這個方子煎一劑藥喝下去就好。」
木槿已經查了禮單,沒敢開口,只把禮單送到紀真面前。
紀真:「……」送禮的吃食都能被人動手腳,太子你還能不能好了!
紀真考慮著如果太子被/幹掉薛家會有什麼影響,見媳婦盯著他看,就朝東指了指。
薛凜轉身就走。
紀真喊人:「等等,我這裏有一個成本特別低效果特別好的金瘡藥方子,還有一個能讓戰場上少死幾個傷兵的法子,你去幫我換點銀子。」這個時代還沒被廣泛使用的三七,還有末世後改良了配方的白藥和紅藥,成本低,效果好,正好拿來換銀子。
薛凜拿著媳婦遞過來的一遝子紙,心都痛了。
媳婦又為銀子發愁了!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