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真又仔細交代了一番才放人離開。
東宮。
被人找上門說送他們家的粽子有毒,太子殿下心塞極了,也憤怒極了。
找上門討說法的人還要強賣他東西還不許討價還價,太子殿下更心塞了。東西是好東西,好想要。但是,他很窮啊!很窮很窮啊!早前買來賺錢的點子還沒賺到錢呢,在皇帝爹的眼皮子底下弄錢多難啊,偏偏每次弄來錢都被同一個人刮!這年頭,東宮也沒餘糧啊!
太子殿下糾結極了,憂傷地看著自家伴讀,試圖在那張面癱臉上看出一點可以商量商量的表情來。
薛凜說:「我媳婦說,殿下要是出錢痛快,就送殿下一個或許賺錢或許不賺錢的營生。」
太子僵住了。剛剛,他好像挺痛快的吧,大概。
薛凜從懷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紙,想了想,遞了一半兒過去。
太子接過,打開撫平,當先看到上頭兩個字——郵政,再往下看,哢吧哢吧嘴,剛剛,他真的挺痛快的,肯定!
最後,太子殿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剛收到的孝敬還沒在手中捂熱就進了自家伴讀的腰包,被人帶回家孝敬媳婦去了。
好想把那個六元綁了關在東宮!
第72章
紀真喜滋滋數銀票,十五萬兩銀票數完,親他媳婦一口,表揚:「還是我媳婦最能幹,一次性到賬。梁二就不行了,每次都是拿點子的時候痛快,掏銀子的時候就拖拖拉拉的。」
薛凜:「……」其實太子殿下今天也想拖拉一下來著。
紀真說:「我剛剛想通一件事,有些東西,給太子,可以賣。給陛下,卻只能獻。」
薛凜說:「君臣大義,太子只是儲君,還不是君。」
紀真嘿嘿一笑:「我手上還有幾個賺錢不賺錢的營生,我決定趁早都賣給太子。」雖說太子現在還用不到,但是等太子做了皇帝就拿不到銀子了。
薛凜:「……」感覺略糟心。
紀真攤開一大張紙,在上面寫字,一邊寫一邊解說。郵政,驛站,漕運,車馬行,然後畫了一個大圈圈起來,旁邊接著寫,報紙。
解說完報紙,紀真說:「這幾個有共通性,有些地方可以交叉使用同一套班子,到時需要的人手不少,可以安置傷殘退伍老兵。賺錢多少先不說,這樣一來交通政令四通八達,整個大周盡在眼下。」
薛凜:「……」
紀真又寫,銀行,簡單解說一下,憂心地說道:「問題是這種銀子只能一個人賺,太子還不行,現在賣給他也大多用不了,銀子不好到位。」
就算太子全都買了,他會拿出來獻給老皇帝嗎?舍不舍得先不說,他敢嗎?別說太子不敢,紀真也不敢拿著這些東西去老皇帝面前顯擺。老皇帝老了,早就沒了開拓進取之心,擱置是好的,說不定還會忌憚上獻策之人。若是紀真直接拿去獻策,以老皇帝現在的魄力,忌憚之餘,說不得會動手把他除掉好為下一任皇帝掃清危險。漢景帝是明君,為了兒子不也弄死了周亞夫麼!
所以老皇帝,你究竟什麼時候想駕崩嘛!
薛凜:「……」除了沉默,只能沉默。
紀真又說:「還有海貿,可賺錢了。咱們國家往南,好多海島小國,寶石金子特別多。不過海路難走,出海的人不多,所以海貨都是暴利。國家管一管,讓水軍清清海盜給商船護個航啥的,設海關坐收關稅,完全無本買賣。」
薛凜:「……」沉默到底。
紀真卷起紙往他媳婦懷裏一拍,轉了話題:「妹妹的嫁妝也不知道辦的怎麼樣了,你也看著搜羅些好東西回來。」
薛凜:「……哦。」只覺得懷裏的輕薄的紙張重逾千斤燙手得厲害。
紀真說:「你先拿去找機會跟太子探探底,看他表現決定咱們家是出思路、出大綱還是出簡章,反正詳細到條條框框是不可能的。」
薛凜把那張感覺越來越燙手的紙仔仔細細收了起來——這可都是銀子啊!雖說他賺銀子不行,討賬要銀子還是可以的——太子打不過他,臉也黑不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