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跑回去爬上馬車,木著臉說道:「世子已經恢複正常了。」不過少爺,你這麼刺激世子真的沒問題嗎,突然覺得脖子好疼呢!「少爺有我就行了」這句話真的可以隨便說嗎!
看到貼身小廝伸手揉後脖頸子,紀真默默轉頭,糟糕,他們家小美人兒當年被半夜爬牆的世子揍出來的後遺症發作了。
有小太監過來傳話。
紀真下車直奔太子。
太子高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著紀真,憂國憂民正氣凜然的表情之下,略心虛。
紀真可沒心情在這個當口跟人討銀子,說:「殿下,隨行人員裏要不要加一個京城名醫。」非常肯定的語氣。
太子:「……」
紀真:「手續辦一下唄,無故離職,無詔出京,想想都很麻煩。」
太子:「……」默默喚來心腹,給人去辦正式手續。
紀真感激一笑,從懷裏摸出兩個燒雞腿遞過去,說:「殿下您真是個好人,吃雞腿,還熱乎著呢!」
把雞腿往人手裏一塞,跑回自己馬車,跟賑災銀兩和物資還有太子一起被護在隊伍最中心。
太子看看手中油紙包,看看身邊冷著臉的薛伴讀,果斷把雞腿往懷裏一塞。
中午休息的時候,太子摸出雞腿,打開油紙包,抖開一層又一層裹著燒雞腿的紙,突然看到四個很小很小的字,隱戶,棺材。
治瘟疫的時候可趁機清查隱戶,拉著棺材與災區百姓共存亡可收民心。
太子一激動,雞腿掉地上了。
太子第一個想法,多少銀子?
第二個想法,一定要綁了那個六元回家!
第75章
越往南走遇見的流民越多,得到的消息也越多。
快要進常州地界的時候,太子下馬,換上便服進了紀真的馬車。
紀真瞄一眼他媳婦身側那個與太子一般無二的替身,想想在常州遇到劫匪丟了一半賑銀的大皇子,齜了齜牙。大皇子丟的是銀子,太子要是不小心,丟的只怕就不只是銀子了。皇家呦!
紀真默默地看了一眼太子,低頭琢磨手中的藥方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亂了起來,紀真就又看了太子一眼。叫你不上進,你要早幹趴下你爹自己當皇帝就沒這麼多麻煩事了!
不過,也不是很麻煩。薛凜從京郊大營帶了八百精兵,再加上太子帶來的三百禦林軍,還有隱在暗處的從青州兵營調來的五千精兵,多少劫匪做不掉!至於劫匪是不是真的只是劫匪,那就要看上面怎麼查怎麼說了。
到達齊州,水淹六州的第一州,太子騎在馬上,身後八個禦林軍抬著一口雕著四爪金龍的薄皮棺材,所經之處災民紛紛一靜,很快又大聲嚎啕起來。
太子說:「災不平,不回京。」
紀真笑了笑。作秀不可怕,政治手段而已。只要百姓真正得利,紀真不介意再給太子搞幾個作秀手段出來。況且太子真的不錯,最起碼比為了搶功過來賑災的大皇子好,也比早前險些搶破頭得到瘟疫消息後全都縮起來的幾個皇子好。
一直滯留在齊州的大皇子迎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那句話,又一眼看到太子身後的棺材,登時臉都綠了。
知道太子接下來會很忙,媳婦也必須跟在太子身邊嚴密保護,紀真不想在這邊浪費時間,說:「我要去濟州。」那裏是疫情最嚴重的地方,師父一定在那裏。
薛凜沉默半晌,猛地抱了紀真一下,放開,點了一百精兵出來,轉頭看著太子。
太子沉吟片刻,點了六個太醫,三十個從京城附近征召來的名醫,又分了足足三分之一的藥材出來,怕一個不小心心愛的六元掛掉,有心再加些兵,又怕太過看重紀真引起他方覬覦下暗手,想了想,又加了許多糧食,派了一個心腹幕僚,以押運糧食藥材的名義多加了一百個精兵和五十個禦林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