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一雙眼睛黑沉沉的,死盯著紀真不放。
紀真先上上下下把媳婦仔細打量個遍,又往四周看看,沒看到不該出現的小妖精,這才放下心來,沖他媳婦齜牙一樂。
薛凜上前兩步,猛地把紀真抱了起來。
直接抱走了。
三個小廝快步跟上。
慧海站在後面,眼瞅著小徒弟那棵好白菜又被薛世子那頭黑豬給拱了,鬱卒了一下,張張嘴,想起自己在修閉口禪,又把嘴巴閉上了。
太子帶著一眾欽差迎接為了治療瘟疫不惜以身試瘟終於在徒弟的協助下成功治好瘟疫的慧海大師。見到慧海大師走出門,太子上前兩步越眾而出,一撩衣衫下擺,行了一個跪禮。
紀真被薛凜扛在肩上,看到太子那結結實實的跪拜禮,忍不住磨了磨牙,來濟州之前他就這麼跪太子來著!
這差別待遇!
第77章
離京的時候才進六月,回京的時候已經到了九月底,一個夏天就這麼過去了。
為防帶了病氣進京,一行人在城外三十裏處紮下營寨,等三日後再進京。
老皇帝派了太醫過來,還有傳旨的太監。
慧海大師在修閉口禪,不想跟太子進宮受賞,原想隨著眾人一起等三日再回去,大覺寺卻派了幾個和尚來接,就跟著一起走了。
太子恭恭敬敬躬身行禮送走了慧海大師。
大皇子在旁邊看得牙疼,想酸兩句,可自己差事實在辦得難看,太子身邊的人又都虎視眈眈的,就默默地忍了。
三日後進京。
看到巍峨聳立的城門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了一種終於回家了的感覺。
薛凜要先隨著太子進宮,紀真就直接回了晉陽侯府,沒急著進內院請安,只使了丫頭進去傳話,說自己要閉院七日等身上徹底幹淨了再去給夫人老夫人請安。
晉陽侯夫人抱著小兒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兒子被派去那麼凶險的地方辦差,兒媳婦把小兒子塞給她以後就跟著偷跑了去。那可是瘟疫啊,絕戶村絕戶縣都是尋常,一個不好甚至能絕了幾個城。那麼危險的地方,那孩子怎麼就那麼傻呢!
晉陽侯夫人擔驚受怕三個多月,平安信送回來的時候怕人報喜不報憂,直到現在人進了家門才徹底安下心來。安心之後就怒了,派了身邊的嬤嬤過來水硯堂劈裏啪啦把人一通數落,數落完就送了一大箱子各式補藥。
紀真直抹冷汗:「女人是老虎,果真沒錯!」
鄭家。
鄭家三兄弟之間氣氛不太融洽,鄭二老爺看著大哥的目光很冷。
「大哥,現在人已經進京了,你的決定呢?」鄭二老爺語氣不善。
鄭大老爺冷眼看著二弟,怒了:「這就是你跟兄長說話的態度?長幼尊卑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鄭二老爺也怒了:「大哥,那是我們嫡嫡親的親妹妹,親外甥!眼睜睜看著妹妹殘害親子,看著妹妹魔怔發瘋,這樣的長幼尊卑不要也罷!」
鄭大老爺冷哼:「親外甥又如何,敢壞我鄭家名聲,莫說是親外甥,就是親兒子,我也會親手誅了他!」小畜生,合該死在瘟疫裏才是!
鄭二老爺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家大哥,半晌,說道:「名聲,就為了名聲?觀其文看其人,那孩子的文章我看過,開闊舒朗,很是大氣,想來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為什麼不能找了妹夫和那孩子坐下來慢慢說?鬧出來,咱們家最多名聲掃地,紀家卻有削爵丟官的危險,難道那孩子還能害了親生父親不成!那分明是個純孝的孩子!」
鄭大老爺呵斥道:「妹妹已經瘋了,若是說破,她只會更瘋,你可知道一個瘋子能做出什麼?」
鄭二老爺冷笑一聲:「一個瘋子!昔日捧在手心裏千嬌萬寵的幼妹現在在大哥的口中只是一個瘋子!那麼外甥呢,那個瘋子生的親外甥呢,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