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男妻

修七 作品 第 144 頁 / 共 18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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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老爺的聲音頓時就陰冷起來了:「你怎麼不想一想,妹妹已經入了魔障,若是說破必定鬧開,到時說不定就會引起各方注意。現在正是敏感時刻,若是入了有心人的眼,紀家那些破事根本就不經查。屆時妹妹殘害庶子的事必定會爆出來,到時我鄭家未嫁的女兒還要不要出嫁?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在夫家又如何自處?我鄭家姻親多為書香門第,最重德行,若是休回一個兩個,我鄭家百年名聲還要不要?我勸你不要做多餘之事,那孽障天生逆骨,只會給兩家帶來災禍。況且生恩最大,他若是真的孝順知禮,就該以死全了孝道!此事交給我來辦,你不要再插手。」

鄭二老爺沉默半晌,轉頭看向鄭三老爺:「三弟,你怎麼說?」

一直沉默著未發一語的鄭三老爺想了想,說道:「我是弟弟,自然要聽哥哥的,兩位哥哥怎麼說我就跟著怎麼做。」

「好,你們很好!」鄭二老爺甩袖就走。

被親弟弟忤逆頂撞,鄭大老爺氣極,拿起茶杯狠狠摔了出去。滿城瘟疫都不死,果真是個禍害!早早死了,就什麼麻煩都沒有了!

鄭二老爺甩袖而出,在街上亂走一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安遠侯府。想了想,就上門了。

紀侯爺才得了六元兒子平安從江南歸來且立下平瘟大功的消息,心放下了,也高興起來了,見了二舅兄話就多了些,幾乎三句話不離這個兒子。

鄭二老爺才在大哥那裏受了氣,又聽說了外甥許多事跡,一時沒忍住,就多嘴了一句:「才收到半山先生的信,半山先生說在江南見到了真哥兒,說,說真哥兒長得和我那早夭的幼弟一模一樣。」

紀寧有些反應不過來,一個字一個字揉碎了連起來琢磨了幾遍,突然一口血噴出,白眼一翻,整個人厥了過去。

鄭二老爺說完就後悔了,正在懊惱自己不該這麼沖動,就見妹夫噴了一口血暈了過去,頓時又悔又急,趕緊喊人請大夫。

紀侯爺吐血暈厥,侯府上下都急得不行,老太君親自過去探望。

鄭氏先一步過去,看到面如土色的丈夫,聽大夫說是急怒攻心,急忙問二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妹夫尚且如此,妹妹又是個魔怔半瘋的,鄭二老爺就更不敢透露一個字,只拿了外面朝堂上的事來搪塞。

紀侯爺早前病了許久才剛大好,身體一直在精神調養著,這次被刺激狠了,帶動早前還沒徹底斷掉的病根,一下子就病重不起了,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安遠侯府頓時亂成一團。

水硯堂。

紀真正舒舒服服泡熱水澡,水面上漂著托盤,托盤裏一壺熱酒,一堆雞腿。一口小酒一口雞腿,簡直不能更幸福。

至於紀家那些事,紀真當初就沒放在心上,又一直忙著治療瘟疫,更是早就忘到了腦後。

正泡著澡,宮裏來人了,傳紀六元入宮。

紀真跑了一趟,跪了幾次,得了大筆賞賜,一個長假。自己還討了一個恩典,可以到太醫院書閣看書七日。

回來以後,紀真翻了翻剛領的賞,良田百畝,綢緞百匹,珠寶一箱,古董字畫一箱。

很多。

紀真想了想,明白了。這是老皇帝在賞他知情識趣呢!治療瘟疫的方子是他弄出來的,只不過是對外宣稱是他師父的功勞,自己只落個協助的名頭。不過當時他身邊有太醫,有禦林軍,裏面必定有老皇帝的人,這事對上根本就瞞不住。太子也肯定不會瞞著他皇帝老子,說不定這大筆賞賜就有太子推動的手筆。

二皇子被圈,底下官員被清算,被抄家的不在少數,倒是添補了一下江南水患造成了虧空。紀真這些賞賜的東西裏只怕就有不少是剛剛抄來的東西。

皇宮都能進了,內院自然能進,閉院七日也不必了,晉陽侯夫人直接使人過來叫紀真過去說話。

紀真挑了挑,把顏色鮮亮的緞子都挑了出來,又抱了珠寶箱子,把六個丫頭都帶上,包括過來傳話的丫頭,一群人手提肩扛,浩浩蕩蕩去了綴錦院。

薛燦癱著小臉走過去,往他二嫂腰上一抱,抱住就不撒手了。

紀真腰間掛著小舅子,手上捧著小箱子,把箱子往桌上一扔,打開:「母親瞧著喜歡的就自己留下,剩下都給妹妹留著。」

說完,把小舅子揪起來抱在懷中,狠狠揉了兩把。

晉陽侯夫人看到活蹦亂跳的兒媳婦,又氣又心疼,等人近前問安,毫不猶豫舉手揍了幾拳頭。

紀真嘿嘿一笑:「不疼,比我師父差遠了。母親你不知道,早前師父病著沒力氣,好了之後一天照著三頓飯打徒弟,可疼可疼了!」

晉陽侯夫人氣笑了。好端端的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不挨打才怪了!兒子是皇命難違,且只負責護衛太子,只要小心些不去那些危險的地方問題不大。可這孩子呢,才學了幾天醫,就敢往疫病最重的地方跑,真要有個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