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對這種亂花錢的行為嗤之以鼻,但還是乖乖坐上了車。
葉陵南在國外久了,倒是頗有幾分紳士風範,剛才給她開了車門,現在又給她系上安全帶。
車子開出葉家莊園好長一段路之後,承歡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問葉陵南:「你在國外那麼久,確定能找得到藥店?」
葉陵南有心逗她,裝模作樣地說:「我記得附近就有一家,隱約還有些印象吧。」
承歡果真被他騙了,轉過頭來氣憤地說:「葉陵南,你有沒有搞錯,什麼叫隱約還有些印象?」
葉陵南唇角微揚,「這麼不相信我,你看著不到了嗎?」
承歡往前面看過去,還真是一個藥店。她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是故意在耍她!
葉陵南停好車,帶承歡進了藥店,對櫃台前的一個女孩子說:「你們這裏那種小瓶的維生素c有沒有。」
女孩子想了一下,大概猜出他要什麼,走到藥櫃前拿了一個很小的瓶子過來,說:「您看一下,是不是這種?」
葉陵南點了點頭,露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很有禮貌地說:「是的,謝謝。多少錢?」
女孩子顯然被他的笑給蠱惑了,楞了一下才說:「兩塊錢。」
付完錢出了藥店,葉陵南開車載承歡往回走。
承歡問:「不是說要去吃飯嗎?」
葉陵南笑了一下,「你不是說不要吃嗎?」
承歡啞然。
葉陵南又笑了一下,絮絮叨叨地說:「我記得很小時候學著大人的模樣喝龍井,以為吹一下就不燙了,結果燙的比你還厲害。後來發炎了,疼的不肯吃飯,看了醫生也沒用,最後還是劉媽媽用這藥給我弄好的。」
承歡知道,他自小親情寡淡,唯獨他口中的這個打小照顧他的劉媽媽和他親厚。她體會過那種排擠的感覺,就像是林家人從來就沒承認過她和她母親一樣。而葉家雖然給了他姓氏,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他還是別人口中葉老爺子的私生子。她和他不同,起碼她父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她從小就有一個溫馨的家庭。
其實說起來,他也挺可憐的。
承歡聽著他說話,沒有開口。或許女人就是這麼容易心軟的動物,就算是她因為葉行北而不歡迎他,但是很多時候她還是無法討厭他。
車子很快抵達葉家,葉陵南停好車,和承歡一起進了別墅。
進門的時候,容姨在門口迎他們,嘴裏還說剛要打電話問他們在不在家裏吃飯,這麼巧他們就回來了。
承歡想到吃,牙齦有開始作痛了。
葉陵南進屋之後早就到茶幾前倒了杯水,等容姨去餐廳忙活,這才喊承歡過去,然後打開瓶子倒出一粒藥來。
「含著它,把它抵在燙傷的地方。」
承歡聽他這麼說,一下子不敢了。她很怕疼,小時候生病打個針,就嚇得她邊哭邊滿醫院地跑,長大了雖然不可能那麼丟人,但是到現在她連個耳洞也沒敢去打過。
葉陵南哄她,「就一下就不疼了,你不信試試。」
承歡半信半疑地把藥接過來,然後放進嘴裏。第一感覺,是酸,酸的她腮幫子都疼了。
她苦哈哈地和葉陵南說了一聲,「好酸。」
葉陵南看著她,「你用舌頭把它抵上去,輕一點就不會疼的。」
承歡點了點頭,用舌頭去舔,第一下是藥舔上去的生疼,之後就是藥在患處蜇人的刺痛,她忍不住哼了一聲,藥的酸氣泛到鼻子裏,她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
她狠狠地瞪著面前的葉陵南,似乎在控訴他騙了她。
葉陵南看著她一副要快哭卻還惡狠狠地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把水杯帶給她,溫和道:「過一會再把藥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