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有些暈,就好像睡覺沒睡醒的時候被人叫起來一樣。葉行北就坐在她旁邊,耳側的血口已經處理過了,還包上了紗布,看樣子有些狼狽。
見她醒過來,他立刻有些欣喜地去握她的手,「阿歡,你醒了。」
承歡不知道他守了多久,目光凝著他的臉看了一會,才問:「什麼時候了?媽還讓我們過去吃飯呢。」她說著,動了動身子,掙紮地想要起來。可才一動,左邊肩膀被砸過的地方立刻傳來一陣難忍的疼痛,使得她齜牙咧嘴地抽了一口涼氣。
葉行北慌忙按住她,劍眉微蹙,斥道:「你做什麼?媽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說晚上過去。」
承歡被老老實實按在床上,她帶著幾分孩子氣地抱怨道:「好疼啊。原來被棍子砸這麼疼,電視劇裏被打暈的人我看他們醒來還是活蹦亂跳的啊。看來編劇和導演都沒被棍子砸暈過。」說到,她還笑了笑,歎道:「中國電視劇又誤導了廣大觀眾。」
葉行北沒想到她現在還有能笑得出來,但是她的眼眶卻很紅,眼睛裏水潤潤的,看樣子就好像隨時都要哭的模樣。他知道她現在和他說笑,不過是不想讓他擔心內疚罷了。
她這樣怕疼的一個人,他還記得曾經她收拾屋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指甲給弄斷了,疼得嗚嗚直叫。他拿著創可貼就要給她貼上,她卻死活不願意,抱著手指說他如果蓋住傷口貼上去,她非得疼死。真要貼只允許他在手指周圍繞一圈。
那時候他和她在一起才不久,覺得她這麼嬌氣,果真是從小被人給寵壞了,心裏到底是有些不屑的,就忍不住開口說了她幾句。
後來她到底還是聽了他的話,自己小心翼翼地將創可貼中間對折了一下,折出一道彎曲的皺痕,這才獨自握著手指縮在凳子上邊痛得哼哼邊把創可貼貼上了。
她是這樣怕疼的一個人,也不知道剛才是哪來的勇氣擋在他前面呢?
葉行北心中不無動容,順著她的往下說:「那你要不要把這件事給廣電總局反饋反饋?最好能找他們領導談談人生?」
承歡沒想到葉行北也會這樣說冷笑話,唇角一樣,嘿嘿笑著說:「不要了,反正我已經不看雷劇好多年。」
葉行北看她笑起來的時候,眸子裏也有著動人的神采,沒有再說話。
一陣沉默之後,承歡瞄了瞄整個房間和門外,問:「白薇呢?」
葉行北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承歡不說,他還忘了這茬。那時候承歡暈倒,他慌亂之中,怎麼還顧得上白薇?
承歡看他不像是在說謊,剛才在禮堂裏就想問的話便忍不住地問了出來:「她是不是白筱的妹妹?」
葉行北點了點頭。
「她說你幫了她,這是怎麼回事?「
「她曾經患過白血病,一直留在國外治療。治愈之後,她孤身回國,我對她多少提供了一些幫助。」
「那我要是不喜歡她,你怎麼辦?」承歡看著他問:「你可不可以盡量少和她見面?就算是你要幫他,也可以安排別人去。」
白薇不喜歡她,同樣,她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女孩子。感情有時候就會是一個反射的過程,就好像我們自己感覺某人對我們並不友善,所以我們就會說,我第一次見面就不喜歡他。這只是我們自我保護的一種表現。
葉行北對白薇的優待其實多半原因是因為白筱,他雖幫她許多,但實際上也極少見她,他可以毫不猶豫地答應承歡。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承歡會介意她,不喜歡她。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裏為此卻有些高興,他說:「好。阿歡不喜歡的人,我就不見。」
承歡有些滿意地點點頭,想著如果她說她也不喜歡白筱,他會不會也不會見她?不過這也就是她自己yy罷了,對於白筱,說實話,她並不是那麼討厭她。
心情一松懈,煩惱的事情沒了,就容易餓,或者是想睡覺。沒吃午飯的承歡,立刻就感覺餓了。
她伸手去抓了抓葉行北的手指,「那這次我勉為其難放過你。不過我現在餓了,想吃學校門口的牛肉面。」
葉行北說:「好,你等著,我這就給你買。」
承歡卻不松手,「等你帶回來都糊了。我要在那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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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一生病,脾氣就特別古怪,再加上生病的還是個女的,那作為她的男票或者是丈夫,這時候就該遭罪了。像承歡這樣的,那就更是個特例了,以往被隱藏的劣性在這種時候暴露無遺。
葉行北帶她去吃牛肉面,結果她才吃了兩口,就說是不是換老板了,不是印象裏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