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重要的事情,阿歡怎麼不給他打電話。還是他昏迷的時候沒有接到?
他坐立不安地想著,又急急忙忙去找手機。
承歡給她買的手機他一直帶在身邊。
很快,他在櫃子上找到了那只手機。
手機屏幕黑漆漆的,他在鍵盤上按了一下,屏幕立刻亮了起來。
手機桌面上的壁紙是兩個人的合照。照片上兩人站在葉宅花園裏的紫藤架下面,她笑得很傻氣,懷裏還抱著傻哈。
他感覺自己的眼眶一熱,只覺得心疼。他很久沒見到過她笑得這麼開心了。
他在手機通話記錄裏找到了一個已接來電,是承歡早上打過來的,看來是在他昏迷的時候,有人接了電話。
這時候梁柯辦完事剛好推門進來,葉行北問他:「早上你接到夫人的電話了嗎?」
梁柯一臉迷惑,「沒有啊。夫人有打電話過來嗎?」
聽他這麼一說,葉行北也猜到是誰接的電話了。
他把目光轉上站在門口的白薇身上。
白薇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行北哥,我——」
葉行北打斷她的話,「等我回來在聽你的解釋。」說著,他就帶著梁柯越過白薇走出了病房。
白薇只覺得剛才葉行北看她的那一眼無比可怕,雖然她感覺不到任何憤怒的情緒,但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更讓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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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北到達葉陵南所說的縣城醫院的時候,正好是晚上七點,天已經黑了下來。他在離這個縣城最近的一個飛機場下的飛機,又轉坐梁柯給他安排好的車子來到這裏,一路上雖然沒有多少奔波,但是對於一個大病初愈的人來說,這一路幾個小時撐過來還是比較辛苦的。
但是他好似並沒有覺得疲憊,滿心滿眼的只有急切。
他疾步走在醫院空曠的樓道裏,晚上這個小醫院沒有什麼人,連腳步聲都有著清清楚楚的回音。
來的路上,他和葉陵南又通了一次電話,葉陵南除了告訴他醫院的位置和病房號,還告訴他承歡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可能要等到晚上才會醒來。
很快,他就在醫院二樓盡頭找到了那間病房。他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間的門,一下子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承歡。房間裏的布置和陳設都很陳舊,但是燈光卻異常的明亮,承歡曬黑了些,也瘦了些,額頭上還裹著一塊紗布,但不難看出,她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臉上還有一些紅腫的劃痕。
然後,他將目光轉向床邊的兩個男人。
一個是葉陵南,另一個就是和他有幾面之緣的徐老師。
葉陵南顯然也看見了他,他站起身,沉著一張臉,看樣子似乎想要發火,但卻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來了。」然後,他將臉轉開,看向一旁的徐持,「我們先去吃晚飯吧。」
徐持點了點頭。
葉陵南帶著他一起出了病房。
房間裏很快就只剩下葉行北和床上昏迷的承歡。
葉行北一步一步地朝病床走過去,他這一次走的很慢,但他的目光卻久久地注視著承歡,一瞬不瞬。
他走到了病床邊,挨著床沿坐下,然後伸手緩緩握住了承歡放在薄毯外面的手。房間裏開了冷氣,老式的掛式空調呼呼的吹著涼風,承歡的手有些涼。
「阿歡。」
他喊她,可是承歡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只是安安靜靜地躺著。
葉行北歎了口氣,將她的手放到毯子裏,又輕輕去撫了撫她的發頂,終於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來。他注視著她,喃喃道:「你肯定是為了報複我,所以才讓我這麼擔驚受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