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萍不甘心,攜著年幼的他在穆氏門口一等就是一整天,卻沒想到等來的竟是一場災禍。
突然有個穿正裝的女人怒氣沖沖地指著他們嚷嚷,「就是她們,偷了我的戒指。」
劉淑萍本就體弱,外加在外暴曬了一天體力更是透支,被這個女人一嚇臉色更是白得嚇人,連連辯白。
事情鬧得很大,警察都趕來了,果真在劉淑萍身上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雖年幼,但十分肯定他的母親是被冤枉的,然而任他如何解釋如何求情,劉淑萍還是被強行帶上了警車。
他追著警車跑啊跑啊,還是沒有追上。正當他伏在馬路邊上嚎啕時,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說,「小朋友,我可以帶你去見你媽媽。」
只是當穆業榮第二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才知道這個好心人只不過是想把他當人質,用來和穆業榮做筆交易。
這位陌生的父親帶走了他,他說,「厲川,你母親生性軟弱,在獄中自殺了。」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天塌了,但這位陌生的父親又為他支起了另一片天空,把他送到國外,讓他接受最優質的教育。
不過,無論身在何時何地,他都難以相信他的母親會像父親說的那樣,因軟弱而自殺,他一定要查明真相,還母親一個清白。
當他暗中找到當時那位女員工後,才知曉哪有什麼盜竊案,不過都是一場戲罷了,為的就是要讓劉淑萍吃點苦頭。
而導演這場戲的,正是穆業榮的正妻,顧芳。
在之後的調查中,他也發現了曾經那位「好心人」就是宋元,宋元當時還是穆氏的高管,同時和顧芳也有一腿。
回憶漸深,突然手機響起,穆厲川才恍惚地回過神來,接起電話就聽到趙姨在電話那端支支吾吾,「先生,小姐她,她說要搬出去。」
「我知道了,你讓她走吧。」
「先生,俗話說的話,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
趙姨的話還未說完,穆厲川已經把電話掛了,目色倨傲。
他斷定,她會回來的!
……
宋漫拖著行李箱站在公交站上,眼前的公車過了一輛又一輛,她卻始終尋不到自己的去處。
口袋裏的手機又響了,依舊是宋思遠打來的,和上一通一樣,她按了掛斷。
突然手機上跳出一條微信,竟是林思甜發來的,她說她拍到了極光一定要與她分享。
盯著手機上那張極光圖,略帶幹裂的雙唇總算抵著寒風揚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這段時間她給她發微信變得頻繁了,雖然她依然鮮少回複她的信息,但宋漫想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由著林思甜消息的突然闖入,宋漫從口袋中摸出一串鑰匙,林思甜公寓的鑰匙還在。
去林思甜公寓的公交上,乘客不是很多,宋漫習慣性地挑了一張最後一排的位置,額頭抵在窗戶上,思緒跟著車廂微微顛簸。
「小漫,是爸被錢沖昏了頭腦才犯下這一切罪孽啊!」
她仿佛看到宋元躺在病床上流著兩行清淚不斷懺悔著,猛地畫面一轉,眼前狹小的空間內,三面都是水泥牆,一面是冷冰冰的鐵欄杆。
一個女人頹然地蹲在角落裏,咬破了手指在衣服上寫下絕筆。
她的兒子都不再這個世上了,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砰」
一個猛力,牆上染上了粘稠的鮮血。
宋漫一陣鼻酸,這個女人到死都不會知道,原來這一切都只是謊言,她的兒子並沒有因為追警車而車禍身亡,他一直都活得好好的,甚至現在也活成了一個厲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