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感激:「謝謝。」
車上人太多,沈白前拿手撐在座位上,給韓佳空出一個小空間。他低頭,笑眯眯的瞅著她:「不客氣。」
韓佳不好意思撇過頭,正好對上韓麗麗的眼神兒。她朝韓麗麗笑了笑,韓麗麗卻翻了個白眼,把頭撇開。韓佳心裏疑惑,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現在就變臉了。
坐在一旁的韓證剛拿腳踢了踢韓麗麗,小聲說:「你咋了?」
韓麗麗悶聲悶氣:「沒咋,車上人太多,難受。」
車在精誠高中門口前停下,韓大山帶著韓佳下車。臨下車前,沈白前喊住她:「韓佳。」
韓佳回頭,手心裏被他塞進來一樣東西。她低頭,是塊藍色的手帕。
「要還是不舒服,就拿手帕捂住鼻子好了。」
韓佳抬頭,看著他。
沈白前朝她笑了一笑,伸手把她推下車:「去吧。」
汽車緩緩開動,韓佳站在車下,表情疑惑的看著沈白前坐在車前的位置朝自己揮手。待車走遠之後,她才回神,收回目光,正巧對上韓證剛若有所思的壞笑:「沈小哥人不錯。」
韓佳把手帕塞進書包:「恩。」
「韓證剛你還不去上課?」韓大山皺眉。
韓證剛撇撇嘴:「馬上就去。」說著,朝韓佳咧嘴一笑:「妹妹,哥在學校等著你!」
韓佳:「…………。」
韓大山帶著韓佳跑去辦公室找校長,校長皺眉:「轉學也不是不可以的,要開轉學證明的。」
韓大山帶著笑:「這孩子轉學有點急,校長你看通融通融?轉學證不過多久就辦過來。」
校長看著韓佳,有些為難:「現在正是要高考的時候了,這個娃娃一來就是高三,我怕影響其他同學的學習啊。」
韓大山笑呵呵的往校長手裏塞了個紅包:「你看,通融通融?」
「你幹啥?」校長大聲的說:「轉學只要有證明就可以,你幹啥送錢嘛?」
韓大山又把錢賽過去:「孝敬孝敬你。」
校長皺眉,臉上的表情有些不高興。正要發脾氣,門忽然砰地一聲被人推開,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神色高興的抱著一個卷軸進門:「舒凡快來,快來,看,珍品啊珍品!」說著,他一把推開校長桌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懷裏的卷軸鋪展開來,神色興奮:「岑先之畫的將軍圖。」
校長一聽,眼睛也大放光彩,忙湊過去,嗓音緊張:「我看看。」
然後兩人對著那幅畫,左看右看,連連贊歎:「瞧這色彩,這線條,這筆墨,岑先之作為四賢之一,果真不是蓋的。」
韓大山滿臉尷尬,這種情況下,他是該拉著侄女兒撤退還是死守陣地?
韓佳從那副話展開之後,就一直皺眉,聽著兩人嘴裏的贊美之詞,終是忍不住開口:「不對,那不是他畫的。」
校長和那男人同時呆住,校長只皺眉看著她。他身旁的中年男人倒是滿臉不高興:「你誰啊?不知道就別亂說,你曉得岑先之是誰嗎?你曉得這個畫上的女將軍是誰嗎?岑先之一生畫作不過十餘幅,遺留在世的墨寶更是寥寥無幾。這個畫上的女將軍,可是流傳青史的巾幗英雄。你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就不要亂說話嘛。」
校長倒是比較斯文,只伸手請兩人出去。
韓佳心裏窩火,誰告訴他那畫上的女人是自己來著?那明明就是穿著將服的戲子而已!實在忍無可忍,她幾步上前指著畫上的落款說:「岑先之此生只做過一副畫,確是從來不落款的。」
一番話把兩人說的一愣一愣的,然後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發怒,提著韓佳的後衣襟就把她往外面拽:「你給我出去,哪裏來的小屁孩。」
韓大山在一旁急的團團轉,口中一個勁兒的說著好話:「小孩子不懂事兒,你們別和她一般見識啊。韓佳,還不快道歉?」
韓佳揮開那男人的手,幾步上前從桌上那起畫。韓大山那個心肝兒疼啊,那可是古董啊!賣了全家都賠不起的古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