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雲秀當然只能從命。
當天晚上,於苗就把綠樹集團為富不仁,草菅人命的消息捅上了某全國知名論壇。雲秀早派了人盯著,帖子才剛一出來就被刪了。於苗不死心,又換了論壇連發了好幾回,可惜,她發一回雲秀那邊刪一回,單槍匹馬,又沒人響應,根本連點漣漪都沒激出來。
她這點小小的反抗非但沒讓雲秀覺得煩惱,反而讓他大喜過望。第二天,一群神秘人就友好地將於苗那幫渣親戚請到了一起。自詡為有正義感的好人,雲秀當然不會真讓他們做什麼,不過是授意他們甩出帖子的截圖,稍稍恐嚇了一番,並且讓之前的那位適時地跳出來,宣布之前的協議依舊有效而已。
對付那幫色厲內荏,只敢對無依無靠的小女孩行凶的家夥,這種程度就足夠了。那幫家夥當即被嚇得屁滾尿流,要不是拋不下h市的一切,落荒而逃都有可能。
原以為有利可圖,沒想到羊肉沒吃到,反惹一身騷。原因竟然還只是因為於苗的一意孤行。如果是因為別的,他們或許還有可能接受。但竟然是因為於苗。
於苗是誰?在他們眼中最好捏的軟柿子,先前他們或許還會因為爺爺的存在有所顧忌,但現在,她不過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就算他們真弄死了她也不會有人替她出頭。
面對綠樹集團的威脅,想起之前協議中那令人心動的數字,那幫家夥的心又忍不住躁動了起來。
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小女孩的任性錯過那樣的機會?既然她不懂事,那他們這幫做大人的教會她懂事不就行了!
面對共同的威脅,共同的利益,三方終於徹底勾結到了一起。
經曆了之前那次不愉快的「談話」,於苗當然不會傻到再跟他有任何接觸。不僅閉門謝客,連在校門口遇到他們也繞著走。
多次嘗試接觸無效後,那幫家夥終於徹底失去了耐心直接選擇了來硬的。在他們看來,接親戚家的小孩回家根本就算不上什麼綁架。偏偏沒想到,狄貂就在不遠處舉著手機拍攝他們強行將於苗拖走的一幕。
警察破門而入的時候,那幫家夥正忙著對於苗進行暴力恐嚇。因為之前在神秘人手上吃的虧,他們將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到了於苗的身上,警察趕到的時候於苗已經傷痕累累。說這不是綁架現場都沒人信。
那幫家夥當場就被警察押回了公安局。頭一回遇到這樣的陣仗,這幫色厲內荏的家夥頓時被嚇得六神無主,為了洗脫罪名他們甚至將綠樹集團的事也說了出來。
「所以,你們綁架她是為了逼她簽那份協議?」狄貂曾經當過片警,在警察系統內也有些關系,審訊的這位剛好是她的腦殘粉。
「對!哦,不!這不是綁架!」
「是不是綁架你們說了不算。綁架是以暴力手段挾持人質,以達到非法目的。這幾個條件都滿足了,證據確鑿,你們想賴都賴不掉!」
「冤枉啊!我們只是想找她談談而已!綠樹集團,都是綠樹集團!」
「關綠樹集團什麼事?」
「綠樹集團害死了她爺爺!」
「她爺爺?你說的難道是那起意外?」警察同志忽然打開電腦,播放了一條視頻。那是工地現場的一段監控,畫面非常清晰,於苗爺爺的死的確只是意外。
看清視頻中的內容,原本還在大喊冤枉的家夥頓時啞口無言。
「綠樹集團,綠樹集團陷害我們!」
「神經病啊!綠樹集團吃的空,放著好好的生意不做,過來陷害你們這樣的普通人!」
……
審訊室的外面,雲秀重重打了個噴嚏。他可不是為了他們來的,他來是因為之前會所那邊的事情。要不是手下突然想起要向他匯報,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南門高中依然有一位同學被丟進了警察局。
他來是為了接人,為了學校的聲譽,他可不允許有學生因為涉嫌色|情行業被捕這樣的消息傳出去。陪狄貂過來欣賞那幫家夥的狼狽模樣不過是順便。
那幫家夥的確狼狽到了極點,特別是朱韻的父母。
把朱韻丟進警察局之前,狄貂特意讓朱韻他們班的班主任給她的爸媽打電話,說她參加了學校方面的封閉式培訓。學校方面出面,朱韻父母方面自然是深信不疑。直到此刻,在這樣的地方狹路相逢,聽過女兒的控訴,他們才終於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你不僅陷害我們!還陷害我女兒!」
面對對方殺氣騰騰的指控,狄貂只是淡淡回了句:「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