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儀宮……」殷楚歎了口氣,「這本就是我的。」
五年前,她狼狽地被趕出淑儀宮,她便發誓,總有一天她要回來,要風光地回來。只是,如今……
「我不喜歡這裏。靜儀,你去告訴陛下,我不想住在這裏。」五年了,殷楚日日夜夜盼著回到這裏。如今,殷楚真的回來以後,卻發覺自己不想要了。
「公主,這……」靜儀微微有些遲疑。
「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我說什麼你就去做什麼,難不成你還敢忤逆我?」殷楚沉著臉說道。
「奴知罪,奴這就去。」
「參見公主,周公公求見。」一個宮婢走上前來緩緩說道。
「周公公?」殷楚皺眉,一時間想不起來這周公公是哪一個。
「公主,這周公公便是先帝宮裏的一個宦官,本不打眼,公主不知道也是難免的。」靜儀在殷楚耳邊說道。
「讓他進來吧。」殷楚不在意地說。
四處掃了一眼,見滿屋子的灰塵,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殷楚忍不住皺眉。
淑儀宮本是殷楚的寢宮,自從殷楚被廢去封號,打入冷宮以後,淑儀宮便是廢了。作為帝後唯一的嫡女,殷楚也曾極其受寵。淑儀宮自然是宮裏數得上號的宮殿。自從皇後被廢除,張貴妃便一心想要做皇後。只可惜,那些世家容忍先帝廢了皇後,卻斷然不允許一個非世家女登上皇位,更何況這個非世家女還只是個宮婢。
剛開始,張貴妃把殷楚的淑儀宮變為自己的寢宮,又後來,張貴妃直接囂張地搬入了皇後的寢宮椒蘭宮。張貴妃恨死這些世家了,卻偏偏她再有能力,也只是在後宮,沒能力動那些世家。張貴妃的父兄雖然都被先帝授予官職。只可惜,世家的權力太大了,就算是先帝偏寵張家的子弟,張家子弟在朝中的勢力也是有限的。
殷楚的母族晉寧王氏依然有些衰落,比不得往昔那麼強勢。然而,可笑的是,晉寧王氏在先帝要廢後廢太子之時,不但不幫助自家的女兒,反而直接將王皇後廢棄,並另送晉寧王氏的另一個嫡出的女兒入宮。
可笑的是,晉寧王氏未曾想到,別的世家也未曾想到,只要有張貴妃在,後宮便無其他家族女子立足的地方。世家阻礙,先帝不能立張氏為後,然而張氏除了沒有一個皇後的名號,什麼都有。而後宮的那些女人,一個個不是被張氏弄死,就是被害得懷不了子嗣。偶爾有那麼一個兩個懷了孩子的,不是一屍兩命,就是兒子早夭。先帝早就恨透了世家,自然事事依著張氏,還指望張氏能夠誕下太子。
世家從未將張氏放在眼裏,張氏就這麼在世家的眼皮子底下將世家女子弄得非死即傷。可憐的是世家還在各自做著出個皇後的美夢,又豈知,先帝好不容易廢了一個世家皇後,又怎麼能夠容忍再出一個世家皇後?先帝還指望立他的真愛為後呢?
張氏將後宮把持著,又仗著先帝的寵愛,到後來越發囂張,終於讓世家容不下,卻又有先帝護著。先帝就這麼和世家僵持著。兩方還未有個結果,先帝便就這麼突然沒了,再無人庇護張氏。
張氏只在淑儀宮住了小半個月,便入住了皇後的寢宮。淑儀宮是後宮頂尖兒的宮殿,張氏不願意自己住,自然也不願意給別的後妃住。久而久之,這淑儀宮就徹底的荒廢了。
如今,殷楚重回淑儀宮,卻再也不願意住張氏待過的宮殿。
「雜家參見公主。」周公公跪在地上。
「周公公有何事?」殷楚漫不經心地說。
「回公主。陛下不願為先帝守孝,太後不悅,與陛下於長樂宮發生了爭執。太後大哭,陛下大怒,雜家等宮人惶恐,請公主主持公道。」周公公神色恭敬地說。
殷楚聞言皺眉。
「罷了,我這就過去。周公公有心了,我記住了。」殷楚緩緩起身。
「多謝公主。」
殷楚趕到長樂宮的時候,整個宮殿死氣沉沉,人人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公主,未得陛下傳召,公主不得入內。」魏公公將殷楚攔在宮殿外。
殷楚面色瞬間就是一沉。這個魏公公,是先帝身邊的人,和那個張氏狼狽為奸了多年,不知有多少公子皇子是死在他的手上。
殷楚得寵的時候,這個魏公公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而後來有了張氏,這個魏公公便在先帝面前說了她多少壞話,這才壞了他們二日的父女情分。
「那就勞煩張公公代為通報一聲。」殷楚不悅地說。
「雜家姓魏,不姓張。」魏公公一臉正色地說。
「是嗎?原來張氏養的狗,不姓張啊!」殷楚輕蔑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