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這狗是個有姓氏的狗,叫做張氏。」殷楚笑著說道。
眾人聞言,這才驚覺此人正是幾日之前就不知道跑到哪裏的張氏。見到張氏這副樣子,眾人都有一絲解氣的感覺。
龍嘉帝聞言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這人就是張氏。如今的張氏,雙目無神,似乎早就認命了一般。
龍嘉帝是恨透了張氏,只不過,龍嘉帝自從登基以後,每日都和美人廝混,恨不得連上朝這種事都忘記。至於自己的仇人張氏,龍嘉帝早就拋到腦後了。
「遛狗?好,遛狗,這個節目朕喜歡。」龍嘉帝大笑著走上前,拿過繩子,親自遛狗,「張氏啊張氏,昔日你明知道朕害怕狗還用那兩個出來嚇朕。今日做狗的滋味如何?」
就在這時,李二娘走上前來。一邊的李太妃想要將人拉回來,卻根本就沒拉住。
「陛下,民女本不該插嘴的,只是有些話,長公主不會對陛下說,別人也不敢對陛下說。若是民女不說,陛下便永遠不知曉長公主的苦心。長公主為了讓陛下開心,可是尋思了許久,接連幾天都未曾睡好覺。長公主身子本就有些虛弱,又為陛下頗費心思,整個人都瘦了許多。長公主還不允許宮人對陛下提起她的辛苦。」李氏二娘垂著頭說道。
第9章 雲亭謝家
一時間,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氏二娘身上。想到幾日前李氏二娘的話,眾人的眼神都有些變了。殷楚不著痕跡的看了李氏二娘一眼,心中若有所思。
「阿妹辛苦了。阿妹想要什麼?朕都賞給阿妹。」龍嘉帝頗為感動地說道,目光未曾給一邊的李氏二娘半分。
「阿妹什麼都不要,阿妹只想要陛下高興。」殷楚緩緩說道。
「阿妹這般為朕考慮,朕甚是欣慰。阿妹若是想要什麼,盡管去國庫去取好了。」龍嘉帝感動得說道。
「阿兄,您難道以為阿妹做這些是為了要賞賜嗎?」殷楚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阿妹只想要阿兄開心。阿妹不管陛下是什麼身份,阿妹只想讓自己的兄長高興。」
「好好好,是朕錯了。朕自然之道阿妹是真心為了朕好。可是,就如同阿妹想要讓朕高興一樣,朕也想讓阿妹高興。不管國庫裏有什麼,只要阿妹喜歡,盡管拿走就是了。」龍嘉帝極其感動地說。
「阿兄對阿楚真好。阿楚什麼都不要,阿楚只要阿兄長長久久地陪在阿妹身邊,就如同從前那般,相依為命。」殷楚真切地說。
「從前……」似乎會想到了從前兩人相依為命的日子,龍嘉帝的神色再次柔和了許多,「阿妹放心,有阿兄在,定然不會讓你再受那種委屈。」
無意間,瞥到了殷楚將秀發掖到耳後的手,心中又是一陣難受。
大平朝最為尊貴的長公主的手,居然比一個普通婦人還要粗糙。想到每年寒冬臘月,自己的阿妹親手為自己清洗衣物,龍嘉帝便更是感動和愧疚了。
兄妹倆又說了幾句體己話,龍嘉帝便去「遛狗」了。被晾到一邊的李氏二娘也不惱怒,反而靜靜地站在殷楚身邊,宛若宮婢一般伺候著殷楚。
龍嘉帝心情好了,連帶著對殷楚更好了。如今後宮誰不知道,長公主是龍嘉帝身邊的紅人,對殷楚更加盡心了。讓殷楚沒想到的是,經過此事,殷楚掌控後宮更加容易了。而殷楚倒是也和李氏二娘親近了幾分。
雖然說是出了國孝,然而作為女兒,殷楚還要為先帝守孝三年。不過,殷楚不在意這個阿父,嘉龍帝更是恨不得沒有這個父親。一朝天子一朝臣,殷楚為先帝守了國孝便罷了。沒有人願意說嘉龍帝最喜歡的妹妹的是非,也沒有人太在意一個公主。只要殷楚不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情,朝臣也當沒看到。
因此,殷楚直接領了嘉龍帝的旨意出宮了。
殷楚在冷宮待了太久了,而入冷宮之時又過於年幼,根本就對這個襄陽侯沒什麼印象。拉著李氏二娘,殷楚便去了襄陽侯府。
「長公主真的要來?」靜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話都說出口了,自然要出來的。在後宮裏忙了太久了,也該出來走走了。」殷楚歎了口氣,「幼時我最喜歡的便是出宮玩鬧,只可惜……到底五年了,不同了。」
殷楚的話沒有說完,靜儀卻明白了。襄瀾長公主被打入冷宮五年,別說出宮,連冷宮都無法離開。而如今,陛下就要立後,襄瀾長公主在這個時候出宮自然不是為了玩。
「說起來,長公主年幼時還來過襄陽侯府呢。」靜儀笑著轉移話題。
「你今日一副話裏有話的樣子,有什麼便直說吧。」五年的冷宮生活,就如同靜儀了解殷楚一般,殷楚也是了解靜儀的。
「長公主久居後宮,有些小事自然不會汙了長公主的耳朵。襄陽侯的原配夫人是靜州胡氏的女兒,並非現在這位。那位雲亭謝七郎的日子可不怎麼好過。」靜儀隱晦地說道。
「謝七郎是胡氏的兒子?那繼室可有子女?」殷楚問道。
「有兩女一子,分別是謝家八娘和謝家十五娘。八娘去年剛剛及笄,十五娘正直豆蔻年華。其子是謝家十一郎。」靜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