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要做什麼?」張氏恐懼地看著殷楚。
殷楚垂下身子,壓低了聲音:「誰曾想,當年的張貴妃會這般淒慘,這就是報應啊!」
「我是你阿耶的女人,你不能這般對我。」張氏不甘而又恐懼地說。
「我阿耶?哼,當年他不顧念父女情分,如今就比怪我無情了。」殷楚冷笑,「你說,若是那個死老頭子知曉你被那麼多男人……你說他會不會氣得從墳墓裏爬出來?」
想到這裏,殷楚笑得更加燦爛了。
「你不能如此,我是陛……」張氏還未說完,便被殷楚打斷。
「小點兒聲,你想讓所有的人都知曉你的身份嗎?」殷楚冷冷地說道。
張氏聞言愣在那裏。
「你想讓所有的人都知曉,先帝的寵妃,曾經高高在上的張貴妃如今卻入了賤籍,成了風塵女子嗎?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曉先帝的女人後,會不會特意跑過來,看看先帝的女人到底是怎樣的風姿?」殷楚壓低了聲音說道。
「你……你不能。」張氏恐懼地看著殷楚,想要喊出來,卻又顧忌著什麼,拼命地壓低聲音,「你這麼做就不怕讓皇室蒙羞嗎?」
「蒙羞?」殷楚聞言冷笑,「你到是看看,如今我的那個家,可還有什麼臉面可言?」
若真說讓皇室蒙羞的人,第一個便是先帝,第二個就是龍嘉帝。
一邊的老鴇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雖然知道的不多,卻也聽出來了,這個跪在地上的女子是那位女郎的阿耶寵愛的女人。如今,那位郎主不在了,做女兒的便要收拾妾室了。一個女兒家,卻將妾室弄到了這種地方,倒是夠狠的了。
「我今日就把這人送到你們這裏了,今日便讓她給我接客。這人隨便你們折騰,只要不讓她死了就成。她若是死了,我便要讓你整個玉花樓陪葬。當然,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半分,著玉花樓也就不用要了。」殷楚冷聲說道。
「貴人放心,奴定然做好。」老鴇慌忙說道。
一個女郎敢這般囂張跑到這種地方,不是無知便是背後的勢力真的強大到有恃無恐。如今,這女郎帶著這麼多的護衛,自然不可能是因為無知私自跑出來的。
「當然,你若是做好了,日後少不得你的好處。」殷楚打了一個棒子後又給了一個甜棗。
「多謝貴人恩典。」老鴇慌忙磕頭謝恩。
「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張氏大喊,想要沖向殷楚,卻被身後的侍衛狠狠拉住。
「前兩日,我阿兄還說起你兄長那個小兒子呢。」殷楚緩緩開口道。
張氏聞言,頓時愣在那裏。
「說起來,那小郎君,是你們家最後的香火了吧?阿兄很不喜歡你那侄兒呢!只是,到底是個孩子,就這麼沒了,我於心不忍啊。」殷楚故作憐惜地說。
「你殺了我吧,左右我那侄兒也活不成了。」張氏淒慘地笑了出來,「我如今,最恨的就是當年未能殺死你們母子三日。」
「說你蠢,你還真是蠢啊。」殷楚聞言忍不住搖了搖頭緩緩走了過去,俯下身低聲道,「你把世家當做了什麼。你要的太多了。飛上枝頭也做不了鳳凰的,只會讓你死得更快。一個世家動不了皇室,可若是所有的世家聯合起來縱然皇室也得罪不起。平日裏世家有各自的派系,相互爭鬥。可是你偏偏做了讓世家聯合在一起的契機。世家所謂的派系,說穿了也只是為了利益。當世家的利益受損了,自然會為了利益聯合起來對抗皇室。不論我殷楚是否活得下來,你們張氏一族的結局都是注定了的。區別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
張氏聞言再次愣在那裏。
「我……我不相信。」張氏猛地搖頭。
「你信不信我不管,不過,我若是不高興了……你那侄兒那般年紀,我可不忍讓那般小的孩子沒了。只是,我的心情若是不好了,總不能便宜了他。這樣吧,我不殺他,不過,若是少了一兩根手指什麼的,那也只願你這個做姑母的心狠。」殷楚笑得更加燦爛了。
丟下呆在那裏的張氏,殷楚快步走了出來。
「娘子,可要回去?」蘇荷問道。
「回去?回去做什麼?你以為我出來一趟是為了她?」殷楚突然有些想念靜儀,若是靜儀在,絕對不會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難道不是?」蘇荷一愣。
「不過是個廢人而已,她還不值得我浪費時間跑到這種□□的地方來。今日便待在這裏一晚,我們明日再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