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醫生最近連續熬夜,身體有些熬不住了,柏先生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丁皓說。
柏文睿一副倦容,聲音有些暗啞,「我已經安排人送唐處長回去,唐處長和我也已經說好,如果我想知道此案件的任何進展,找蔣醫生即可,我現在想知道結果。」
丁皓搖頭,拍了拍蔣葉兒的肩膀,表示他幫不了她,去查看現場。
蔣葉兒此時的心跳再次蹦到嗓子眼兒,能感覺到柏文睿的視線正放在她腦袋上。
聽來的很多傳言都是柏文睿這人城府深,狠字著稱,今天見面的兩次,他卻是冷靜,疲憊,而有禮貌……當然除了面對丁隊長那句質疑時嘲諷的反應外。
他不應該是陰冷,孤傲,難相處的嗎?
還是說這些都是……裝的?
「對了,蔣醫生。」柏文睿的聲音忽然在蔣葉兒頭頂響起:「今天中午我們見過吧?」
蔣葉兒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這你都能認出來?!」
「身材好認。」柏文睿說:「蔣醫生中午試穿的連衣裙是森澳專櫃的最新款,很適合你,不過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未婚妻穿的連衣裙也是這一款。」
蔣葉兒:「……」
蔣葉兒整個人都不好了,什,什麼情況?
柏文睿居然在此時此地和她說這樣的話?
第4章 相處(上)
柏文睿說:蔣醫生中午試穿的連衣裙是森澳專櫃的最新款,很適合你,不過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未婚妻穿的連衣裙也是這一款。
所以,她要怎麼接話?
他是在說這連衣裙不吉利?
蔣葉兒詞窮,訕訕的視線在柏文睿臉上迂回又轉圈,動了動嘴唇,終於找到緩解尷尬的話,「那麼柏先生,我買的那條裙子,還能退嗎?」
柏文睿:「……」
「可以。」柏文睿一本正經點頭,看不出半分揶揄,「消費者有這個權利。」
又是一陣冷風過境的尷尬……好像真的還不如不張這個破嘴了……
蔣葉兒低頭把手套翻來翻去,費盡腦力找話題,卻無論如何找不到能顯得自己善解人意的話出來。
蔣葉兒反複斟酌,唯一能尋到的搭訕一樣的話就是案情分析,努力讓自己像在和陌生人說案情一樣。
「柏先生,不知道您未婚妻之前是否和什麼人有過過節?您未婚妻的性格是怎樣的?」
柏文睿沉默。
蔣葉兒了解柏文睿是在抗拒這樣的交談,邊收拾勘查箱邊執著地說:「丁隊長那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了解您未婚妻的朋友圈子,其中我需要多加注意的是您未婚妻的朋友圈子裏是否有對人體非常了解的人,我可以告訴您,這些傷口都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得出來的,如果柏先生突然想到任何可疑人物,都記得要及時告知我們。」
柏文睿仍舊沉默。
蔣葉兒的思維發散開,終於變回正常,「趙元,嗯,就是痕檢員,他說門窗沒有被破壞痕跡,您未婚妻認識凶手的幾率更大,而且凶手能把您未婚妻來別墅的時間抓的這樣准,房間裏大多數物品的指紋都被清理過,甚至離開前把臥室反鎖上,連門把手上的指紋都清理得十分幹淨……希望柏先生能夠多注意安全,如果是普通盜竊案,不會有時間在殺人之後穩而不亂地處理這些。」
柏文睿終於開口,聲音卻像被磨砂磨過一樣的啞,根本沒有理會蔣葉兒的疑問:「驗屍結果是什麼?」
「屍,屍檢報告嗎?」蔣葉兒真心覺著柏文睿還不如不說話,他一說話,她反而變得更緊張,「屍檢報告,需要我在解剖之後能給您。」
「不需要擔心,我未婚妻的父母都同意進行屍檢,我也同意,如果能從解剖上得到線索,我們都想知道凶手是誰。」說話間,柏文睿始終沒有看向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