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用肯定句說:你聯想到梁麗案子組建臨時專案組的原因是梁麗的身份特殊性,繼而找到梁麗父親了。
這會顯得她冷靜沉著。
還是要用疑問句問:你怎麼會知道梁麗父親?你怎麼找到他的?
這會讓他感受到他在被少女崇拜。
到底疑問句還是肯定句?蔣葉兒深知說話的藝術,很容易能改變一個人對另一人的看法。
「在想什麼?」
柏文睿不問還好,這樣一問蔣葉兒下意識表現天性,顧不得選擇肯定句還是疑問句,「你把他找回來的,還是他自己回來的?」說起案子,蔣葉兒變得自然很多,側身看著柏文睿的側臉,「你也想到梁麗父親在梁麗死的時候沒出現有些怪?他是什麼身份?為什麼當時領導會說因為梁麗身份特殊才組建專案組的?」
「你在大學時讀的是法醫病理學?五年?」柏文睿未答,很明確地轉移話題。
蔣葉兒聽出柏文睿故意不答,頓時沒了興致,靠回座椅,目視前方,「嗯,很多人以為法醫就是解剖屍體的,但是法醫分很多學科,病理學和法醫病理學也不同,法醫病理學的專業性更強,主要協助警方,案件偵查,司法鑒定之類。」
「我以前接觸過幾個在法醫鑒定中心工作的,做病理檢驗的都是男人,很少見女生會做這個。」
「是啊。」蔣葉兒點頭,窗外的暗黃色路燈間續地在她臉上閃過光影,目光中盡是堅定,「剛畢業工作的時候,很受人排擠,受歧視,一方面男法醫要總出堪,各地出差,突然出現一個女法醫,很多事都不方便,而且剛接觸屍體進行解剖的時候,手速很慢,平常法醫2到4小時就能完成解剖,我都要很久,常常拖得丁哥那邊不耐煩。」
「但是你還是熬過來了。」
蔣葉兒笑了起來:「還好我師兄對我很好……」
「師兄?」柏文睿緩聲問。
第13章 告白(上)
「我師兄施俊,特別厲害。」提起她師兄,蔣葉兒侃侃而談,「在校時就跟著老師在法醫中心做解剖助手,協助局裏破過很多個疑難案件,到現在為止,其他省市還都在搶師兄不死心,而且師兄人特別好,如果沒有他,我肯定不會那麼快就出師。」
「長得很帥?」柏文睿單手開著車,漫不經心地問。
「帥啊。」說起這個,蔣葉兒毫不猶豫點頭,「師兄在我們大學是有名的校草學長。」
「校草?」柏文睿嗤笑一聲,「奶油小生類型的?」
蔣葉兒皺眉,不舒服的心情頓時散發開,柏文睿說的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
「對啊。」蔣葉兒側身打量他一眼,狀似認真非常,徐徐點頭,也明誇暗諷,「就你這個類型的。」
「跟我一個類型的?」柏文睿渾不在意蔣葉兒暗諷他也是奶油小生,只是偏頭瞥了她一眼,「那麼你也暗戀你師兄?」
「什麼叫也?」心虛得蔣葉兒頓時炸了,滿腦袋都是「也」這個字眼。
柏文睿知道她暗戀他了?知道了?什麼知道的?他怎麼知道的?不然為什麼用「也」這個字眼?她暗戀他柏文睿,她又說他是奶油小生,又說他和她師兄是同一個類型的,所以她也暗戀她師兄?
「唔。」柏文睿笑笑,路碰紅綠燈,穩穩停下車,「既然你師兄大學時是校草,那麼不是應該有很多女同學暗戀他?所以問你是不是也暗戀他?」黑夜裏路燈呈暗黃色,柏文睿側臉朦朧,眼裏晦暗不明,微微偏頭,慢條細理地問:「怎麼,哪裏不對,你慌什麼?」
蔣葉兒:「……」
「……困了,」蔣葉兒狠狠地揉了把眼睛,指著前面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麻煩前面靠邊停一下,我去買杯咖啡,你要嗎?哪個牌子的?」
「隨便哪個。」柏文睿忽然揚眉沖她微微一笑,「既然蔣醫生被我問得尷尬了,那麼可以多逛一會兒再回來,來得及接梁建楊。」
蔣葉兒:「……」
就知道,就知道柏文睿本質不是剛開始接觸時那樣溫和。
但他用得著這麼坦蕩蕩地戳穿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