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竟然欣賞他的反應力和反應速度是什麼鬼……
蔣葉兒拎著幾罐咖啡再上車後,一路無言。
柏文睿也沒有再和她搭話,打開收音,聽著午夜場放的輕緩鋼琴曲。
到達機場接機口時,時間剛剛好,等了不過五分鐘,接到梁建楊。
梁建楊很好認,因為梁麗跟她父親長得很像,只不過明明穿得衣服鞋子都還不錯,腳上的鞋還是很受國外追捧而國內顯知的意大利名牌,頭發卻白了一大半,眼角盡是皺紋,甚至有些駝背。
明明是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六七十歲一樣。
分辨不出在國外過的究竟好不好。
「您是柏先生?」梁建楊開口時,聲音嘶啞,像是嗓子動過手術。
柏文睿點頭,「一路辛苦了,先送孫先生去酒店。」
孫先生?蔣葉兒一臉迷茫。
「那我什麼時候能去看我女兒?」
柏文睿語態溫和,「明天一早就帶孫先生去,墓地很遠。」
「謝謝您。」
蔣葉兒茫然地像個跟屁蟲,一路跟著柏文睿把梁建楊安排好,又一路跟著柏文睿去公安局,眼看柏文睿跟裏面警員竊竊私語,滿腦袋都是問號。
直到柏文睿再上車把蔣葉兒送回酒店時,幾乎已經淩晨三點鐘。
蔣葉兒終於忍不住問:「你為什麼叫他孫先生?什麼情況?」
「你沒推斷出來?」柏文睿大半夜的,竟然精神很好,興致盎然地問她,「你師父說你很聰明,分析試試?」
「我師父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前些天。」頓了頓,柏文睿補充,「案發後,給你個提示,梁建楊並未再婚。」
蔣葉兒熬夜到三點鐘的情況經常有,腦袋還能保持清醒,聽聞柏文睿的提醒,開始進行推理。
「如果梁建楊並未再婚,那麼『梁建楊在梁麗小時候就再婚出國了』就不成立,梁建楊出國就另有原因。」蔣葉兒說:「剛才梁建楊下飛機後立即問什麼時候能去見他女兒,說明他愛他女兒,甚至不知道墓地在何處,那麼他在梁麗死後卻沒有回來看她,甚至這麼多年都沒回來看她,有兩個可能性。」
「哪兩個?」柏文睿饒有興致地問。
「一是他這麼多年始終不知道梁麗已死的事,二是他當時就知道梁麗死了,而他當年沒有回來看梁麗,以及這麼多年沒有回來看梁麗,說明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蔣葉兒思路清晰,「而你剛把梁建楊安排好後去了公安局,說明公安局知道梁建楊的事,那麼梁建楊不可能是剛知道梁麗死的事,所以只有第二個可能性,這麼多年,他是不能回來。」
「繼續。」柏文睿眼裏露出幾分贊賞。
「而他之前不能回來的原因,也有兩個可能性。」蔣葉兒分析得很認真,「一個是缺錢,一個是缺手續。通過他的穿著,說明他不缺錢,那麼就是缺手續。而他現在能回來,說明有人在保他,他才回來。再通過他顯老的模樣,說明他是由內向外有愁苦的事,或許良心不安。而他又改了名字……」
蔣葉兒笑容染上眉梢,眼睛也亮得出奇,「所以梁建楊是汙點證人被送出國的!」也由此推出之前的疑問,蔣葉兒肯定地說:「所以當時領導說梁麗的身份特殊才組成專案組。」
柏文睿笑了起來,同時停下車。
「我老師對我的評價非常符合事實,是吧?」蔣葉兒很是得意,期待地盯著柏文睿,像單純的少女等待意中人的表揚和贊許。
「頂多算是不笨吧。」柏文睿停穩車後,卻道:「你師兄應該會在聽到我稱梁建楊孫先生的時候,就猜出梁建楊更改身份的原因是他是汙點證人吧,蔣醫生還差點火候。」
蔣葉兒:「……」
本來愉悅的心情,登時煙消雲散。
「……謝謝柏先生送我回來。」蔣葉兒僵著臉坐了半晌後,推門下車,「柏先生明天見。」大步往停車場直梯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