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柏文睿的手機突兀地響起,柏文睿看了一眼就接起來,按下免提放到桌子上。
蔣葉兒站在桌子旁,剛要邁步走,就聽到裏面傳來負責梁麗案子的警員孫旗在興奮地說:「問出來問出來了,是郭先名的老婆,這廝居然還法醫學院畢業的,怪不得刀法那麼准,動脈的切口那麼幹淨利落,在知道郭先名和梁麗的地下情後,一氣之下把梁麗給殺了。」
柏文睿蹙眉,緩緩抬頭看向蔣葉兒,目光裏充有懷疑。
蔣葉兒舔了舔嘴唇,覺著剛剛的表白太不是時候了,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凶手是法醫學院畢業,而且為情殺人,她這個身份……
柏文睿掛斷通話,起身走到蔣葉兒面前,微微垂眉,緊盯她雙眼,聲音很輕,徐徐問道:「那麼蔣醫生注意我有多久了呢?」
第16章 師兄(上)
蔣葉兒簡直渾身無力,叫她怎麼說?
說注意他有一年了,之後好被他懷疑,懷疑她在這一年裏發現他有未婚妻,因此她嫉妒心起,就像殺梁麗的凶手一樣,一個狠勁上來,就把他未婚妻殺了?
不能這麼說。
那麼要說其實她剛剛在開玩笑?其實她沒對他有好感?這不就是滿嘴跑火車嗎,打臉打得啪啪響。
所以也不能這麼說。
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會反複斟酌何話該講,何話不該講,甚至什麼樣的話該怎樣說出口,幾乎是每一顆女人心的通病。
柏文睿站得離她很近,近得幾乎可以看見他腕上手表的分針指在哪。
挨得越近,蔣葉兒越心虛,雖然她明明跟呂容之死毫無幹系。
蔣葉兒被柏文睿尖銳的目光和迫人的氣場逼得連續退後兩步,「當」,撞到後面的桌子,七慌八亂地按住桌上的杯,回頭說:「柏先生,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我……」
「你不理解。」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蔣葉兒躲開柏文睿帶著刺棘的目光,胡亂收拾桌上灑出的水,「我明白你現在因為梁麗凶手是法醫學院畢業於是把我聯系到一起的原因,我覺著……」
「你不明白。」
蔣葉兒:「……」
停止慌手慌腳,蔣葉兒定下神,抬眼望向柏文睿,「那你什麼意思?」
「我既然能拋下所有的事,翻出陳年舊案,來晉薌找凶手,我就已經決定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把呂容的凶手找出來,所以,蔣醫生,我不會放過任何嫌疑人,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嫌疑。」
蔣葉兒委屈,覺著瞬間心就揪到一起。
「我沒有殺呂容。」蔣葉兒一字一頓地說。
「我現在信你。」柏文睿頷首。
蔣葉兒深呼吸,籲出一口濁氣。
「但不代表以後也會信你。」柏文睿又道:「我是個看證據的人,不會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懷疑一個人,但同時如果有了證據,就會追查到底。」
柏文睿狠話撂在這,蔣葉兒聽得直發愣,所以,柏文睿接下來會調查她嗎?
這時蔣葉兒的手機再次響起來,打來的是鄭潔。
鄭潔在電話裏問她是否知道梁麗凶手已經找到的事,蔣葉兒沒辦法再和柏文睿獨處,假裝聽到鄭潔在叫她回去,對著手機快速地說:「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隨即和柏文睿道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