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破了?」
「嗯,你那怎麼樣,需要我過去幫忙嗎?」施俊那邊傳拖行李箱滑輪拖地的聲音,「局裏車來了,明天應該沒什麼事了,明天去找你?」
蔣葉兒咬著手指,一邊搖頭,「不用,我估計再三兩天就回去了,師兄你好好休息吧,不過……你那分屍案是怎麼回事?」
「兄弟仇殺。」
施俊和蔣葉兒是一個門派的,師從唐老頭,所以分開辦案之後總會互相說案情,諸如通過哪些細節分析出哪些結果,可以增長經驗和增強分析能力。
於是一個坐在去局裏的車上,一個坐在酒店的馬桶上,聲音俱都毫無困意,互相把案情說透,包括蔣葉兒那些對梁麗案的疑問,話聊了將近小時。
最後,施俊緩聲問出一個關鍵性問題,「死者呂容的未婚夫叫什麼?」
蔣葉兒心虛得直揉鼻子,她師兄也是個聰明人,不僅法醫中心的人有目共睹,當時大學裏也叱吒風雲許久,所以她剛剛說案子的時候沒敢提柏文睿的名字,只說死者未婚夫。
特怕她師兄也和她老師一樣有所察覺,過來問她一句,「你以前認識柏文睿」?
那樣多尷尬……
她現在基本就是驚弓之鳥,唯恐再被人問是否以前認識柏文睿,露出馬腳。
「我沒說他名字?」蔣葉兒笑笑,強裝鎮定,「哦,可能忘說了,他叫柏文睿。」洗手間裏清晰地回蕩著蔣葉兒空曠而心虛的假笑。
「柏文睿?如果人如其名,應該是很睿智的人吧?」施俊剛好到達目的地,推門下車取行李,「我到了,你早點睡吧,明天見。」
「啥?!」
明,明天見?
蔣葉兒對著電話連續低喊幾句,才發現那邊已經掛斷。
蔣葉兒:「……」
她師兄明天不會真來吧?如果真來了,她怎麼辦?
她在她師兄面前基本藏不住秘密,她師兄的眼睛太毒,反應速度太迅速,屆時她想不露出破綻都不可能。
一個二十七歲女人玩暗戀真的太丟人……
翌日,蔣葉兒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早早起床,十分難得的和鄭潔一起下樓吃早餐。
酒店樓下有個自選粥王鋪,各種各樣養生粥都有,兩人一人一碗山藥枸杞粥,燕麥芝麻粥,配上兩盤小菜,味道恰好,美好的一天由清晨一頓美餐揭開帷幕。
蔣葉兒心裏藏著事兒,都表現在臉上,吃完飯後,精神仍舊不大好。
「怎麼?是還在想柏文睿怎樣破案的?還是在擔心只睡了兩個小時的柏文睿?」
「我……只是在想梁麗的凶手會不會也是呂容的凶手……」
「我猜應該不是,呂容的凶手八成是模仿辦案。」鄭潔把從大堂沙發裏坐著不走的蔣葉兒拽起,「既然想知道結果,那麼就立即行動,空想沒有任何意義,走吧,去局裏看看。」
接著毫不意外,在警局碰到柏文睿。
柏文睿坐在會客室中,淡定自若地喝著茶水,氣色尚好。
蔣葉兒推開會客室門邁進一步,剛看到柏文睿的臉,立刻退出去。
剛退出去,又被鄭潔一巴掌推了進去。
蔣葉兒被門檻絆了一腳,左看看,右看看,會客室一共兩張長沙發,下意識選擇離柏文睿遠的沙發坐下,一是畢竟前一天才不羞不臊地表白過,太丟人,二是畢竟前一天才不知好歹地吵過架,太尷尬。
然而柏文睿卻不是記仇的人,放下茶杯後,微微抬頭,「郭先名的老婆,白慧,不是呂容的凶手,她從沒有去過萊安市,而且有不在場證明,當時在公司開會,咨詢公司員工都可以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