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聊,我有事先走了。」柏文睿突道:「蔣醫生有我電話,施醫生如果要找我,可以向蔣醫生要電話。」
「可以。」施俊頷首,鄭潔送柏文睿出門。
柏文睿走後,施俊問蔣葉兒,「有哪些疑惑?」
蔣葉兒到現在還沒怎麼緩過神來,目光遊離,好半晌才將視線落在施俊臉上。
「哦……」蔣葉兒咽了咽口水,問:「柏文睿是怎麼懷疑到郭先名的?」
「先做排除,再假設結論。」施俊說:「首先排除法,既然當時警方暗中對梁麗認識的男人都做了取樣,而鑒定結果都不是孩子父親,那麼就只剩下因出國沒有取樣的梁麗的老板以及梁麗接觸的所有客戶。再假設梁麗老板是孩子父親,那麼一切都說得通。比如梁麗的通話記錄沒有問題,電腦裏沒有酒店訂房相關瀏覽曆史,q-q分組沒有同事分組,聊天記錄裏沒有曖昧內容,那就說明梁麗能夠與此人頻繁面對面接觸,梁麗老板最符合。」
「那柏文睿又是怎麼得到證據逮捕郭先名的?」
「利用人性的弱點。」鄭潔送客回來,回答蔣葉兒,邊看向施俊問道:「為什麼突然換掉葉子?」
第18章 師兄(下)
施俊目光閃爍,不答反問鄭潔,「鄭姐剛剛送柏文睿出去時,柏文睿有說去忙什麼事嗎?」
鄭潔皺眉,「不要轉移話題。」
蔣葉兒這時也聽出端倪,她被突然換掉並不是簡單被換?
蔣葉兒抬眼,和施俊嚴肅對視,「師兄?」
施俊微微歎氣,「在呂容的裙子上,發現了你的指紋。」
「怎麼可能?!」蔣葉兒震驚。
「局裏雖然信任你不會殺人,但也不得不停止你再參與。」
「哪天檢出來的?」
「前天。」
蔣葉兒頓時就瘋了,拎出手機就要給唐老頭打電話,要給隊長丁皓打電話,要給痕檢員趙元打電話,她這幾天一直都有和他們通電話,昨天也有!但沒有任何一人和她說呂容那邊案情的進展,尤其進展裏涉及到她!
施俊伸手按住她,把氣得渾身發抖,連手機都要握不住的蔣葉兒擁入懷中。
「沒事,我們都信你。」
蔣葉兒額頭頂著施俊的硬朗胸膛,眼睛閉得緊緊,卻仍舊關不住眼淚,濕潤了眼角。
她不怕在死者身上檢出她的指紋,她氣局裏為此換掉她,這是對她最大的不信任,最大的傷害。
「可是他們不相信我……」蔣葉兒緊緊握著拳頭,聲音都在哆嗦。
「指紋可以造假,我們都知道。」施俊聲音溫和,溫潤如澤,輕輕拍著蔣葉兒的背,「等案子結了後,師兄幫你向他們要說法,時間會證明一切。」
無論到什麼時候,碰到什麼事,施俊對會一如既往地給予蔣葉兒最大的支持,對她蔣葉兒來說,施俊就是如東之日,如夏之雲,給她最暖最暖的冬日之溫。
蔣葉兒突然被卷入這一場風雨中,不知是誰要陷害她,整個人都沒了活力,失了力氣,被施俊送回酒店後,一跟頭栽在床上,不想說話,一動不動地看著頭頂吊燈數紋路。
這不是小事,現場人員和記錄文件,都會證明她從進入案發現場就一直戴著手套,絕不可能會在死者衣物上出現她的指紋,而一旦出現指紋,就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
這個人顯然模仿作案,甚至都能知道她對柏文睿有好感,嫁禍到她身上,想必是跟蹤調查以及設計這個案子長達數月,絕不是一時的激情殺人。
激情殺人,官方解釋,在被害人的刺激、挑逗下而失去理智,失控而將他人殺死。
而冰厚三尺絕非一日之寒,所以這是有預謀的一場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