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皓這時轉過頭來,「怎麼了?」
「你們葉子欲-求不滿,沒事。」
蔣葉兒委實太信任她師兄,所以即使這麼心心念的柏文睿,邊吻她邊提醒她這件事,也只是把她的憤怒值降低了三分之一而已。
接下來的一半路,蔣葉兒一會兒回想柏文睿這個濕澇澇的吻,一會兒回想柏文睿提醒她的這句話,簡直冰火兩重天,天堂地獄反複巡回,只兩件事而已,就擾亂了她的情緒,難以鎮靜。
不要相信施俊是什麼意思?
她師兄……也是法醫,也十分了解人體結構?也能夠做到准確切開大動脈?
不不,她師兄不可能殺人,也不能故意把嫌疑推到她身上。
蔣葉兒整個腦袋都被柏文睿的一句輕語攪混,思路不清,捉不住主線。
柏文睿什麼意思?
然而接下來更讓蔣葉兒混亂的是,剛跟在柏文睿和丁皓身後下警車,進警局,就迎面沖來一男一女,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蔣葉兒也不知道哪來的直覺和勇氣,猛地抬腳跑過去,擋在柏文睿身前,迅速開口,「最後一個見到丁澤天的是我,不是柏文睿!」
說時遲那時快,蔣葉兒臉上立即硬生生承下清脆的一個巴掌,聲音響亮的蔣葉兒整個人都懵了。
柏文睿雙眼一眯,攔著蔣葉兒的腰將她護到身後,氣場驟升,陰冷言道:「丁太太,這是公安局,不是你撒潑的地方,你死了兒子,我深表遺憾,但不要見人就咬。」
「柏文睿你會說人話嗎!」女婦人身旁的老男人又開始發飆,直指柏文睿的鼻子就要動手般,「是你!柏文睿你一直就和我兒子不和,就是你對他下狠手的!」
蔣葉兒緊忙掙開柏文睿的手,再次踏步擋到他身前,「你們沒資格動他和指責他,他和丁澤天的死無關,我是蔣法醫,如果想盡快找出謀殺你兒子的凶手,就請穩定情緒,和我們合作,有任何問題都請來找我,我叫蔣葉兒。」
柏文睿這時反倒退後兩步,抱著肩膀,頗有興致地靜看蔣葉兒站在他身前,和這對老夫婦對抗。
蔣葉兒不算高個女生,一米六出頭的樣子,肩膀亦很瘦,此時此刻卻義無反顧的替他擋難,而不是躲在他身後。
倒是有那麼點兒值得人欣賞的個性,呆裏藏乖,乖裏藏狠,挺特別。
「丁先生,丁太太。」丁皓過來請兩個情緒波動大的夫婦移步,「案情仍在調查之中,任何人都有可疑,但任何人也都不能確定為凶手,您二位先平靜一下,有進展時我會及時和二位聯系。」
丁皓好不容易將仍舊掙紮著甩手的兩個剛經曆喪子之痛的夫婦推走,蔣葉兒才後知後覺的捂著腮幫子嘶哈喊疼。
柏文睿吊著眼睛諷笑她,「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這你不懂?」
蔣葉兒立即怒眉睜目地說:「我為你擋了這巴掌,你都不謝我?!」
「謝,怎麼不謝?」柏文睿仍舊滿嘴諷刺,同時微微垂頭,勾著她小舌又吻了一遍。
蔣葉兒:「……」
柏文睿吻畢,在蔣葉兒紅著臉口呆目鈍時,抬起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漫不經心地說:「既然我不能接受你,不能以身相許,那麼為表感謝,應該沒有比這更好的謝法了。」
蔣葉兒:「……」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得直接用行動表示?表示完了還要再傷她一次剛剛燃起的少女心?
「葉子。」這時有人叫蔣葉兒。
蔣葉兒望過去,是穿著白大褂的施俊,拎著幾份文件朝她走來,面帶微笑。
蔣葉兒立刻想到柏文睿提醒她不要相信她師兄的話。
心裏有事,蔣葉兒沒辦法做到波瀾不驚,強擠出笑臉,「師兄。」
施俊擦過柏文睿的肩膀未停,徑直走到她身邊,垂眉問她,「你怎麼來了?」
「嗯,丁澤天死之前我見過他,來配合調查。」蔣葉兒故作輕松地笑笑,「師兄沒在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