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刪除柏文睿的手機號碼,因為早已背得滾瓜爛熟,蔣葉兒後悔曾經對他那樣專注,果然用情深的那個,一旦分手,就是被傷得最深的那個。
高杏回來時,蔣葉兒已經把情緒整理好,不好意思地沖她笑笑,「讓你看笑話了。」
「沒什麼,很正常,你不哭才讓我詫異,心想蔣葉兒這人居然不哭,太冷血了,不能深交,我跟我男朋友分手的時候比你哭得還狠呢。」高杏抬手捏了捏她臉,擔心地說:「還好?實在不行你先回去吧要不?你狀態很差。」
「沒關系我還好。」蔣葉兒歎道:「那位大姐還鬧嗎?」
「鬧,怎麼不鬧啊,親閨女被人奸-殺,結果找到自己家人頭上,都快鬧到拿菜刀砍人了。」
「走吧,再去看看。」
只要案件和柏文睿沒有關系,蔣葉兒的工作態度很讓人佩服,不怕苦不怕累,被當事人潑狗血的事也遭遇過,事後也只是一笑而過,沒有抱怨過這行不好做。
尤其作為女人,做這一行更是難上加難,太多經驗豐富的法醫都是男人,鮮少有女人,畢竟總是出差在外的時間多,不是每個女人都能接受的。
又將近一星期,蔣葉兒和幾個同事終於將此次案子了結,坐車回去。
施俊出於蔣葉兒的關系,幫著範曉父母做了很多,包括出殯。
眾人也在施俊的叮囑下,沒有任何人通知蔣葉兒,然而終究百密一疏。
施俊見過的人,都努力堵了口,沒見過的人,終究因為口口相傳,傳到了蔣葉兒耳裏。
第40章 同居(上)
蔣葉兒坐在來接他們的警車裏時,接到許久不見的教練電話。
蔣葉兒和範曉的相識是在她大學畢業後的一個健身館。
蔣葉兒剛畢業時,體能並不好,大一時的體育期末考試對她來說最為痛苦,八百米長跑能跑五分鐘,第二圈基本走下來的,還嘴幹舌燥,心髒都像是要炸了。
之後進了法醫中心,本就因為性別原因沒有自信,不得不開始高強度鍛煉,剛好她和範曉是一個教練,於是機緣巧合,你來我往的經驗交流之後,性格很對路,就漸漸成為了好友。
接著範曉談過幾場戀愛,每次失戀蔣葉兒都陪著她,幾乎範曉失戀一次,她們的感情就會上升一個台階,她們的友情就是這樣一路在互相的照顧和取暖中變成如今這樣密不可分,尤像親人的感情。
健身館人多,於是自然成為八卦迅速流傳地。
範曉的離世是非正常死亡,被人謀殺,所以傳播的更為迅速,蔣葉兒的教練王薏,每天在健身館這種人-流往來頻率之高的地方,就聽到了範曉的事。
一個叫範曉的銷售經理,被人謀殺了。
王薏聽到後很是震驚,知道蔣葉兒和範曉關系好,聽到傳聞之後立即打來詢問。
「葉子,我王薏,曉曉的事是真的嗎?」
蔣葉兒一臉莫名其妙,「什麼事?她又捅出什麼簍子了?」
「啊?你還不知道呢,還是說這事兒不是真的?」王薏感覺挺不好意思的,本意是想問這事兒如果是真的,她應該去探望範曉的媽媽,畢竟她們也已認識很久。朋友不在於多,而在於知心。範曉人非常好,王薏始終記在心上。
「什麼?我不知道啊。」蔣葉兒疑惑地說:「什麼事啊?」
「那應該就是他們瞎傳的了。」王薏抱歉地說:「她們都在傳曉曉發生意外了。」
蔣葉兒皺眉,感覺心下猛地蹦了一下,接著越跳越快。
是了,她自從眼皮跳不停開始,直至現在都還沒有和範曉說過話,每次都是張揚接起來,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蔣葉兒的腦筋轉得很快,低聲咳了兩咳,撥給張揚,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讓人心疼,「張揚,我知道了。」
張揚不禁炸,當真以為蔣葉兒已經知道,歎氣安慰她,「你還是知道了……你……現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