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歲末住的這間小土房,孤零零的坐在一片楊樹林中,房前有條小路,不知道通往何處,不過季母就是從那條小路離開的;房後有條河,河上架著一座破破爛爛的小木板橋,聯通一條柏油路。
知時邁上木板橋,才走兩步就定住不動了。
「怎麼?」
「晃得這麼厲害你感覺不到麼,明知故問。」知時連頭都不敢回。
克洛諾斯輕笑出聲:「水那麼淺,掉下去淹不死的。」
知時磨著牙咕噥:「真煩人。」不等說完,腰兩側被握住:「你……」
「這樣就掉不下去了,走吧。」
小木橋晃得更厲害,但知時卻感覺心裏有了底,很快過去。
這條柏油路是真正的依山傍水,前後都是彎道,一眼望不出去,並且很難見到人車通行。
他們兩個站路邊等好久,才等到一輛用載貨的小三輪車搭個塑料棚改成的載客車停到他們身邊,坐在前面的大叔轉頭看過來:「要坐車麼?」
知時忙點頭:「要的要的。」
「去哪兒?」
「最近的商場。」
大叔點點頭,接著五指大開伸向他們:「五塊錢。」
知時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在這個年代,估計五塊錢坐三輪還是不算便宜的,所以大叔先強調一下!明宰總比暗殺強,知時笑眯眯的掏錢包,翻出五塊零錢遞給大叔:「給你。」
大叔接過去,然後就變臉了:「玩我呢?」
知時迷茫的低頭看著手上的五塊錢。
克洛諾斯歎了口氣:「你可以在第五套的時代花第四套舊幣,但不能在第四套的時代花超前的新版。」
知時一臉橫肉的轉向克洛諾斯。
司機大叔一腳油門:「兩個瘋子。」跑了。
知時慢慢蹲下來,拉扯身上的毛衫散熱,不停絮叨:「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md,你個腦瓜子灌水的蠢蛇怎麼不早提醒我?」
克洛諾斯跟著蹲下來:「我以為,這種常識性的問題你心裏有數,好吧,我承認自己還是不夠了解你!」
「克洛諾斯,你去死吧!」
「你們遇到什麼困難了麼?」有點沙啞的嗓音,是季歲末。
知時一點點轉過來,對上溫柔微笑的季歲末,首先想到的卻是:「你是怎麼過來的?」
季歲末回頭看看:「從橋上過來的。」
知時豁然起身:「很危險的。」
季歲末呆了呆,笑意更明顯:「我每天都要走幾趟,習慣了。」
知時偏頭:「這麼危險的橋,為什麼要走好幾趟?」
季歲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就在知時檢討自己是不是說錯話時,沒想到季歲末又微笑著說起來:「我習慣在這等我孩子的爸爸下班回家。」
知時本就僵硬的笑容更僵了:「原來是這樣。」
怎麼可能等的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