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季歲末就把「出來旅遊結果迷路又丟錢的小情侶」這樣迎進家門。
進來看得更清楚,裏間是臥室,外間是廚房,雖然陳舊昏暗,但收拾得很幹淨。
季歲末說,這原本是人家看地蓋的簡易土房,但這塊地實在貧瘠,年年都沒什麼收成,於是人家就在地裏栽上楊樹,不用看地,房子也就空著,後來她和寒章回來,就住進了這裏。
知時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寒章是你老公?」
季歲末原本蒼白的臉微微紅了:「這樣穿禮服不好看,所以我們暫時還沒舉辦婚禮,但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又好像很懷念的說:「寒章說,等攢夠錢,孩子生下來,就給我補辦一場婚禮。」
知時沒想到,季歲末會跟初次見面的她說這些,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季歲末很快察覺到知時的尷尬,她不好意思的捧著臉笑起來:「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所以不自覺的就說了這些話——我很久沒和年齡差不多的朋友一起說說話了。」又有點好奇的問:「我21了,你多大啊?」
「19。」知時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季歲末還是這樣的年輕,僅僅比她大兩歲,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看著知時熱的滿臉通紅,季歲末有點驚奇,知時尷尬解釋,自己從很遠的地方來,事先沒做好功課,沒想到這裏這麼熱。
季歲末恍悟,斷定知時和克洛諾斯是從國外來的,而且單看克洛諾斯的輪廓,也不像本地人。
隨後季歲末把自己從前的衣服翻出來,並怯怯的說:「這是我從前的裙子,雖然不如你身上的好看,不過也沒穿幾次,你先將就將就。」
知時把克洛諾斯轟出去,換上季歲末的白裙子,然後盯著季歲末漂亮的臉,不解的問:「你自己在家的時候,總是這樣毫無防備的把陌生人帶進家裏麼?」
季歲末連連搖頭:「怎麼可能,那樣很危險的。」
「那我們……」
季歲末肯定的說:「你們沒惡意,我看得出,而且我感覺和你很投緣。」
知時低頭看季歲末的肚子,她想:這一定是血脈相連的緣故。
猶豫了很久,還是試探的請求:「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麼?」
季歲末習慣性的輕撫肚皮:「他剛好醒了。」抬起手握住知時的手腕,引導她貼上自己的肚皮:「你摸這裏,他在踢呢!」
手心處輕輕鼓了一下,接著又鼓一下,知時瞪大眼睛:「好奇妙!」
季歲末慈愛的笑著:「看來他很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她。」
知時努力感受著手心處的起伏,隔著一層肚皮,將近二十年前的自己和長大成人的自己正在打招呼——真詭異!
「留個紀念可以麼?」克洛諾斯擎著手機,出聲詢問。
知時嘴角抽了抽,暗暗吐槽:真會裝啊,我媽先前那麼狼狽,你不是照拍不誤?
季歲末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你們的照相機很奇怪。」
知時幹笑:「這是我們那裏新研究出來的。」
「很貴重吧?」
「還行。」
室內室外,合影獨照,拍攝完畢後,知時主動拿給季歲末看,看得她嘖嘖稱奇,然後捧著臉,很小聲的說了句:「真想讓寒章也看看。」
打著不能免費借宿的由頭,知時把自己帶來的零食和幾樣在這個年代絕對算新奇玩意的小東西送給季歲末當見面禮。
並且晚飯也是知時親自下廚,最會裝相的克洛諾斯當她媽的面,給她打下手,知時斜眼鄙視他。
這天晚上,知時和季歲末睡在一個被窩,克洛諾斯抱著枕頭躺在炕頭,好像很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