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蹙眉,莫諱深以為是牛排的味道有些重,幫她倒了杯紅酒,「喝口改改味。」
「你那是給我樹敵,你有那個心就行。」他的貼心讓她心頭好似堵了塊大石,心底滋生的愧疚化成縷縷藤蔓緊緊箍住她的心,讓她的呼吸困難,「莫諱深其實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麼好的。」
「你這女人對你好你還嫌棄。」
這麼容易滿足,是不是以後天天都會感動的痛哭流涕。
「吃飯別看我。」
安靜怡用手捂住臉快速閉上眼睛,逼退眼中不受控制湧出的淚意。
他對她的好讓她萌生了拋棄一切跟他在一起的自私想法。可她卻不能,她的親人已經為她受到一次近乎滅頂的災難,她不能讓悲劇再次上演,那樣就算是她能得到幸福,也會一輩子無法心安。
夜幕再次降臨,莫諱深好似要吧過去五年缺失的父愛全部補給默然,一下班就陪在他的身邊。
跟默然在一起,莫諱深跟個孩子無異,時常會做出些幼稚的舉動,看著父子兩人相處和諧,安靜怡就有種要哭的沖動,她只能強迫自己不去看,回了房間。
口袋中的手機響起,安靜怡看著屏幕上跳躍的號碼,到音樂快要結束的時候才滑下接聽。
「夏太太是因為你的女兒受了委屈向我興師問罪的?」
「確實有點兒生氣。不過想想你快要離開他的身邊,跟你計較也沒多大意義。我打這通電話是要告訴你,我已經說服了你的伯父伯母,讓他們以旅遊的名義出國。你父親跟哥哥也在這條船上,有你伯母照顧你大可以放心。你以後離開,以我對阿深的了解她不會放過你。為了他們的安全,我不能把你跟他們安排到一起。所以以後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待會想辦法去碼頭送他們一程吧。」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安靜怡有些接受不了,聲音帶著怨氣,拔高幾個分貝。
「提前告訴你的結果就是你會一整天不在狀態,阿深心思藏的深,你以為他不會發現點兒什麼!我以為經受到一場磨難,你應該能以最平常的心態面對生別,就算是死離,你也不該像瓷娃娃樣一碰就碎。我看你就是被他呵護的好了傷疤忘了疼,等到傷害來了,才知道現在的自己多麼的傻!」
葉子珊情緒忽然變得激動,淩厲的聲音飽含怒氣,她急促的呼吸撞擊在安靜怡的耳膜上。葉子珊的話不假,可安靜怡還是無法接受她如此倉促的安排,低吼著,「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那樣冷血無情嗎?女兒死了你那能笑,兒子殘了你能不管不問,試問天底下有你這樣母親嗎?」
「十點的輪船過時不候。」
冗長的沉默過後,葉子珊的聲音恢複到最初的冰冷說完,掛斷電話。
嘟嘟的聲音傳來,安靜怡拿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怕莫諱深突然進來撞見,安靜怡去浴室洗了把臉。看著鏡中慘白如紙的臉,安靜怡輕閉了下眼睛,之前的五年多,她雖生活在陽光下,內心卻暗無天日。
自從遇到莫諱深他似陽光穿透了黑暗,照亮她整個世界。她感受到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還能跳動,她深深的貪戀上這種「活著」的感覺。
等到這束光要抽離的時候,她陷進了深深的絕望之中。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沒有得到過就不奢望。得到了再失去,注定是一場難以承受扒皮剔骨的浩劫。
莫諱深黏她黏的緊,這麼晚出去他一定會跟著,安靜怡略微思考下給心妍打了個電話。
最近事多,一直沒聯系心妍,免不了會被她調侃幾句。
「行了,這不是想到你了嗎?過來接我一趟。」
「吵架要離家出走啊。這可不行,俗話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合,這夜色正濃,剛好適合床上談事,我要去把你接出來才是做了錯事。」
不管在別人眼中怎樣看待莫諱深跟顏如玉的那段情,心妍心裏卻清楚的很。她很為她掏心掏肺的好友能找到像莫諱深這樣全身心呵護她的男人而高興。
「不是吵架,他太纏人,搞得我都覺得沒有自有,你來接我出去透透氣,等會再把我送回來。」
她的語氣沒有摻雜什麼異樣的情緒,心妍應下。
清雅居樓下,一坐進車中,心眼就長舒口氣,拍了拍胸前,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
「愛情的力量就是大啊,這情場浪子一回頭,就像變了個人樣。那眼神利的看的我心裏發慌,虧的我還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然,我這腿非得打上幾個擺子不行。」
來之前安靜怡就跟她通過氣讓她跟莫諱深說,以前一個很要好的同學移居國外,前不久回國辦事,現在要回去,她們過去送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