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不過扯個無傷大雅的小謊,誰知道被一向以不著調形象示人的莫大少盯了幾秒後,她差點就實話實說了。
「原來你的膽子還和原來一樣比老鼠大不了多少。」
安靜怡看了眼腕表,面露急切示意心妍開車。見心妍在前面路口要拐彎,她握住方向盤阻止,「去碼頭。」
「你你不會真要去碼頭送男人吧。」
心妍不敢置信的看著安靜怡,想到莫諱深剛才的眼神,她如芒在背,握著方向盤的手沁出層冷汗來。以剛才莫諱深的表現來看,倘若知道安靜怡騙他,估計連帶著自己都討不到好。
「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呢,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
想著親人都被送走,就離離開莫諱深的時間沒有多少,安靜怡整個人的狀態處於極度低迷中。
心妍見她不想多少,鑒於安靜怡一向做事有原則,心妍也沒有多問。
車子在碼頭上停下,安靜怡不相讓心妍知道的太多,讓她把車子停在入口處,她獨自進去。
福伯已經在那裏等著她,把她引到陳阿姨所在的船上。
這艘船是高檔一些的漁船跟今晚要離開碼頭的輪船放的相隔不遠,陳阿姨見到安靜怡慌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略顯粗糙的手滑過她的臉頰。
「沒想到你就是安安,生活在伯母身邊五年我都不知道,天意弄人。本想著你跟阿深」
「現在說這個做什麼只會讓她心裏更難受。」沉默寡言伯父在面對離別時還是不禁濕了眼眶,眼鏡上蒙上一層白霧,拍了拍安靜怡的肩膀,「是大伯沒用沒有能力保護你,為了不拖你的後腿,我們只能先離開,你照顧好你自己。」
「大伯你放心我會的,幫我照顧好父親跟哥哥,也別委屈著自己。我沒多少東西可以給你們,這是我那麼多年存下錢,你們拿著。」
「這樣大伯心裏就已經過意不去了,這錢我們不能拿。」
伯父拒絕,兩人在那裏各不相讓。
「我會給予他們生活保障。你與其在這裏為這樣不必要的小事浪費時間還不如去看看你的父親跟哥哥,最好能安撫好你哥哥的情緒。」
「謝謝夏太太提醒。我覺得只要你不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情緒就不會那麼遭。」
「安安別這樣跟你媽」
大伯見到安靜怡如對待仇人般的態度,開口勸了勸安靜怡。
「她不是我媽,伯父伯母一路順風,我回去了。」
「你不去見見你爸跟你哥?」陳阿姨老淚縱橫,不舍的拉著安靜怡的手不願意放開。
安靜怡搖了搖頭,父親的心髒不好,怕見到他會激動對身體不好而哥哥剛剛跟她相認不久,再次分離也是浪費了彼此的眼淚而已。她堅信,他們還會再見。不要弄得跟生死別離樣,徒增傷感罷了。
「天冷,風吹多了不好,回去吧。」
碼頭前,輪船緩緩啟動,冰冷的夜風拂過臉頰,葉子珊一絲不苟的挽在腦後的頭發,任憑冷風的肆虐也沒有一根亂發飛舞。
「謝謝夏太太關心,等著他們到了安全的地方,你通知我一聲,我會履行我的承諾。」
安靜怡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在暗夜裏留下無盡的落寞。
「孩子你要,還是不要。」
「不要。」
莫諱深是個極度孤單缺乏安全感的人,有默然陪著,會減輕些她離開帶來的傷痛吧。
「你口口聲聲說我狠心,我以為你會求我把孩子帶出來跟你一起走呢,原來你的心也挺硬。」
「我心狠不狠跟你無關,天色不早了,該回去陪你的兒子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