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對不起。」
安靜怡沒有回頭去看失魂落魄一臉悔恨的廖楓結完賬去了位於百貨公司樓底下的咖啡廳。
咖啡廳中人不少,安靜怡挑揀一個相對安靜一點兒的角落裏。
「兩杯卡布奇諾。」
「給我一杯拿鐵不加奶塊。」
「不加奶塊會很苦。」廖楓示意站在一旁的服務生等待下,他勸說安靜怡。
「不覺得。」再苦也沒有她心裏苦。
「兩杯拿鐵不加糖。」
說服不了安靜怡廖楓要了杯跟她相同的。
「怕苦的話,不用委屈自己的。」
「我只是想習慣你的習慣,不委屈。」
五年多年前,你為習慣我而努力改變,我現在做的不過是你當時的九牛一毛。
安靜怡慢慢的攪動著面前滾湯的咖啡,不再跟他說一句話,意思很明顯,我是在等待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事情。
「上次在樊城對你下手那個人是我媽的情夫,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麼,我媽讓我給他叫連叔。從我能記清事情開始,他就跟我媽在一起。不過,他這個人很神秘,行蹤不定,也不是經常來我們家,對我挺好,在生活上幫助我很多。我對他的感情也挺複雜,受不了他跟我媽的關系,又感恩於他。」
廖楓是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類似於家醜心底秘密,他停頓下,端過咖啡猛地灌了一大口,滾湯的咖啡滾過喉嚨,燙的他那顆深深埋在悔恨中的心疼的緊。
「六年前消失了一年多的連叔忽然找到我,告訴我,伯父跟我父親曾經在同一家珠寶行工作,兩人同為珠寶鑒定師難免會有摩擦。因為東家待見我父親多一點,伯父就懷恨在心,勾結一直覬覦東家財產的東家兄弟,再一次出海交易的時候制造了一場慘案。據連叔說,當時船上只活下幾個人,剩下的很多人連屍骨都沒有打撈上來。本來我也不信,後來他的話得到了母親印證,還拿出了一些證據。當時我就恨了伯父,覺得如果不是他,我們一家人還會開開心心生活在一起,我也不用受這樣苦。頭腦一熱,滿懷仇恨的我,同意了連叔制定的報複計劃。傷了你,奪了安氏。」
「你口中的這個東家,指的是莫諱深的父親。連叔也是那場海難中幸存下來的人嗎?」
那場海難的存活名單中又添了一個人,其實這之前,安靜怡就有懷疑過,她明沒有太多的驚訝。讓沒想到的是,廖楓口中的夏亦宣比她見識過的還要渣。
「這個問題我問過,他沒回答我。」
「說說你怎麼肯定今天夏亦宣找我不是為了她妹妹的事情。」
「連叔告訴過我,葉子珊之所以能嫁進夏家是因為她身上帶著一個秘密而這個秘密就是伯父曾經拿走東家的幾箱價值連城珠玉寶石。我記得你對珠玉寶石有些研究,一件好東西都價值不菲,別說是幾箱,這些年凡是知道關於這方面消息的人都在打聽這幾箱東西的下落,據我所知暫時還沒有人找得到。而夏亦宣雖然是夏家少爺卻因為有一些不為之人的陋習而被取消繼承夏家財產的資格。他心術不正,外壞心思多,便把主意打到了這幾箱東西上面,他查這件事情已經有好幾年了。」
「你告訴我這些是不是也想從我口中知道關於這些東西的下落?」
安靜怡抿了口咖啡,把杯子放在磁碟中發出一聲清脆聲響。當年他可以為了報複而假意對她好,現在也可以為了那幾箱東西,放低姿態,討好她。
「你不知道它們在哪兒。伯父聰明,知道大隱隱於市,便換了一張臉,一個身份,風風光光的活著。他那麼疼你,不會把會帶來危險的秘密告訴你。」
「你倒是看得明白。當時沒對我爸狠下殺手也是想從他口中掏出這個秘密吧。」
廖楓用沉默默認,安靜怡輕哼聲,掃了眼他身上的開衫,眼底閃過厭惡,准備起身離開。
「夏亦宣這人心思歹毒,為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現在伯父跟靖仁哥已經被送走,我希望你可以為自己考慮跟我一起離開洛城,尋一個你喜歡的地方,一起生活。」
「如果五年多年你跟我這麼說,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現在得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在我前面 給我挖了個望不見底的深淵給我跳呢。」
她對廖楓一點兒信任也沒有,怕跟他走了後,他會利用她威脅父親。
別怪她心裏太陰暗,經曆過那麼多事情,她凡是都會先向壞的一方面去想。
坐進車中,安靜怡無神的目光看向遠方,現在已經有三個人讓她跟著走。沒聽廖楓話的時候,她覺得跟葉子珊走算是安全,可現在她卻迷茫了。
倘若這些人都不能相信,她也只能相信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