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鬧夠了沒有!」
先對著高世昌發火的不是那個護士,卻是鄧百書:「現在你只能相信專業人士,青梅不會有事的,我們都要相信,青梅一直都那麼堅強,她怎麼可能會有事」
鄧百書的聲音越來越低,眼角甚至有些泛著紅意。
「對,青梅會沒事的。」
高世昌低頭,望著何青梅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那張輪廓深刻漂亮的容顏,此時此刻,便好像是覆蓋上了一層慘淡的白石灰一樣,沒有生氣,讓他的心,都跟著顫抖:「幸虧青梅的血型不是稀缺類血型,這個傻瓜。」
他稍微地一掃何青梅被包紮好了,卻還是不斷滲出血絲的手腕,便覺得觸目驚心地不敢再多看一眼。
高世昌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和鄧百書再晚去那麼一會兒,會發生什麼難以接受的悲劇,他只要一閉上眼睛,眼前便會出現女人孤零零地靠著牆角,坐在窗下,一只手,置放在自己的腹部,一只手,垂落在身側,血液自那深深的傷口處不斷溢出,身下全都是血跡,半個身子,置身於血泊中,刺鼻的血腥味,沾滿鮮血的刀子,像是凶殺案現場一般可怕,偏偏,女人的唇角,笑的那麼美。
第一百零四章 慕以竹的報複
何青梅割腕自殺這個消息,連著她前段時間和慕以竹秘密離婚的消息,一道傳遍了整個A市內,每一個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人,紛紛議論。聯想到前段時間何青梅和慕以竹感情不睦,和別的女人公然出雙入對,雖然故事的男主人公現在遠在國外,卻也是被眾人唾棄。
其中和慕以竹糾纏不清的白嵐集團千金本來也跟著要被人唾棄,誰知記者接著爆出慕以竹孤身出國,將白清沫也給甩了的消息,再加上白清沫故意放出的幾張花容憔悴的照片。她前段時間隱隱發臭的名聲,漸漸地洗白。
這一連串的新聞八卦下來。大豐集團的股價,再次下跌,史密斯忙於應對,卻更加擔心消息外傳,被身在國外的慕以竹知道。
他自然知道慕以竹出國是做什麼的,他知道慕以竹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何青梅很可憐,但是,史密斯真正關心的始終是慕以竹,因此,他嚴禁身邊的人將消息傳遞出國,甚至主動出面讓那些媒體安靜一些。
尤其是最開始突然刊登這個消息的人,那個名叫盧洛洛的女記者,不知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
「馬上把那個盧洛洛找出來。」
史密斯對著手下吩咐道,他的眼中滿是煞氣。
只是,史密斯不知道。他拼命想要瞞著的那個人,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部都已經知道了。
像是一塊巨石落入湖水之中,又像是一道洪流沖毀本來便岌岌可危的堤壩,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無奈,在面對著不言不語,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女人時,全數都崩潰了個幹幹淨淨。
「青梅」
男人低低地呼喚,飽含著情意的呼喚,全都不能讓女人多給他哪怕是一個眼神。
「怎麼會,這樣」
他的眼睛落在女人包紮著厚厚繃帶的手腕處,那裏,說是被她自己狠狠地割了一刀,她是以著怎樣的心情,做出這樣狠絕的行為,她是以著怎樣的恨意,讓自己身處血泊之中。
「青梅」來司休亡。
喃喃著。慕以竹的手,微微顫抖著,想要去碰觸女人蒼白如紙的面頰,啪的一聲,被打掉,他回頭,望見的是高世昌泛著血絲的雙眼。
「你不配碰她!」
低聲輕吼,高世昌手上還拿著一個食盒,放下,從裏面取出一個瓷碗,一把勺子,從瓷罐裏舀出了一碗小米粥,醇香彌漫,只是,在這冷冰冰的病房中,再是醇香的味道,也只會感覺到冷寂。
「我不配,難道你配嗎?」
慕以竹的眼神冰冷狠絕,方才對著何青梅時候的那溫柔悲傷盡數湮滅成了強硬無比的情緒:「這就是你保護她的成果嗎!」
慕以竹知道自己在遷怒,可是,他的心裏仿佛有一把烈烈的火焰在燃燒,燃燒成了一片地獄的岩漿,只要輕輕的一個引子,便會徹底爆炸。
「慕以竹,你什麼都不知道」
高世昌望著男人怒極冷極也狼狽極了的表情,嗤笑一聲,那些怒氣,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無處可安置:「青梅,吃飯了。」
何青梅的目光空空洞洞望著不知名的遠方,恍若未聞,她的目光透過了高世昌,也透過了慕以竹,第一次,在慕以竹在場的情況下,這個愛的太深的女人,沒有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給予慕以竹,可是,高世昌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