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以竹睜開了眼睛,眼中一片迷蒙:「剛剛差點睡著了。」
差點睡著了呀,慕以竹的神態還是有些恍惚:「公司,不是交給你幫著經營了嗎?」
「老板,那不是一時的權宜之計嗎?你當時的神態狀況不佳,手術結果也是未知,才會把公司交給我經營,現在你也回來了,不是應該重新回公司嗎?」
史密斯振振有詞,說的很是理直氣壯。
慕以竹眼神清明了些,然後便是失然一笑:「可是,那也不是我的公司呀。」
不是他的公司,大豐集團,大豐集團,自始至終,都是何家的,他想要給何青梅的榮華,他想要給何青梅的輕松,自以為是的想要給予,可是,何青梅走了,走的那麼決絕,走的,毫不留戀,是他親手,將她推開的:「公司裏的股份我已經都給了青梅了,公司還是要經營的,你也總是要回美國的,是不能一直滯留在這裏,有心的話留意下,公司裏若是有能力,性子好的人才,培養下,當你的接班人,可以給他一部分股份,總要有始有終。」
慕以竹交代著,史密斯聽著,卻是覺得有些發苦:「老板,你這個樣子,這是何必。」豆反鳥劃。
「若是喜歡一個人,就追上去,若是想要放手,便徹底放手,你這個樣子,我看著都覺得難受。像是我,失戀了也不知道多少次,我要是像是老板你這樣,早把自己折騰死了。」
「你不懂。」
慕以竹失笑,為了史密斯的話語,他和何青梅之間,有太多的付出,有太多的辜負,也有太多的絕望。
「我怎麼不懂了,女人嘛,一時恨你恨的要死,一時又愛你愛的要死,恨的要死的時候什麼話也說的出來,什麼事情也做的出來,愛你的時候呢,又是一副什麼都能夠原諒,什麼都能夠付出的樣子,最重要的,就是老板你要去追呀!」
史密斯越說越是激動:「你要是實在放不下,那就去追,老板你現在的身子不是沒有那麼壞了嗎?那個慕容的事情也爆發出來了,再壞,還能夠壞到哪裏去?只要還有感情,總會有希望,有機會的。」
「更何況」
「更何況?」
史密斯望著慕以竹怔怔望著自己的那雙眼睛:「順著自己的心意,去沖動一回,去努力一回,即使結果還是如此,起碼,你努力過了,你做過了,你便不會後悔了。」
不會,後悔了嗎?
「我查過她的行蹤,她是做飛機去的京城。」
史密斯掏出了放在懷中有些溫熱的本子,放到了慕以竹的手上,是何青梅的行蹤,還有在京城落腳的地方,在做些什麼:「小高可是一直都記得你的命令,一直都跟著她的左右。」
「老板,去找她吧。」
慕以竹的手,從虛虛地握著,到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攥住,一時間,心裏煩亂如麻。
京城嗎?
四水街最近開了一家甜點坊,店面不大,地理位置也不是太好,開在街角的位置,一個不小心,就忽略了去,偏偏生意卻是出奇的好,不少小女生成日裏結伴而來,一杯奶茶,一杯咖啡,或者是一塊抹茶蛋糕,一塊黑森林,便能夠磨蹭許久,這原因嘛,自然是因為日日到訪的美男了。
「你看,我為你拉來了多少穩定的客源,你可要好好感謝我一番。」
陸浩笙一雙桃花眼笑的彎彎,如同一汪春水,讓那些專門為了他而來甜點坊消磨時間的小女生們紛紛抽了口氣,一個人的抽氣聲也許不大,好幾個人整齊合一的抽氣聲,卻是極其的明顯。
何青梅歎氣,她只想要安安靜靜地開一家甜點坊,管他生意好壞,偏偏送上門來這麼一個禍害:「是,我應該謝謝你,因為你這位美人太出眾,來這裏消費的一位客人,占據的時間是三位客人的時間,你說,要我怎麼謝你?」
何青梅斜斜地瞥了陸浩笙一眼,這是在說他總是在這裏呆的時間太長了。
偏偏這個男人還真的是太有耐性,一日日的,從不間斷。
「我們都是朋友嘛,不需要太過言謝,不過你要是實在感激我的話,答應陪我出去一起看個電影呀,兜個風呀,吃個飯什麼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陸浩笙嘻嘻一笑,在何青梅面前,是將死纏爛打的四字精髓,啃到了骨子裏。
何青梅瞪大了眼睛,良久,呼出了口氣:「陸浩笙,我有哪裏讓你看的那麼順眼,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何青梅,我有哪裏讓你看的那麼不順眼,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陸浩笙雙手撐住自己的臉,那雙桃花眼眨呀眨,別說,還真有些可愛的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