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大赦天下

蒼白少女 作品 第 90 頁 / 共 11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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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耀武揚威了一把,邢夫人只覺得神清氣爽,連半宿沒睡的疲憊都去了大半,「啊,時辰不早了,再不出門就該晚了。老太太、弟妹,你們就不用送了。」

「啪!」身後響起瓷器落地的脆響,邢夫人再也忍不住笑出聲兒來。難怪老爺那麼喜歡仗勢欺人,這種感覺……就是爽啊!邢夫人深深覺得,這樣的事情,每年都可以來一回。

榮慶堂上房裏,賈母木呆呆地坐在軟榻上,她現在都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曾幾何時,邢氏在她面前就是個受氣包,能指著鼻子臭罵那種,可現在呢?膽敢打斷她的話不說,還敢對她冷嘲熱諷,更敢公然嘲笑於她,這就是騎在她頭上撒野吧!?

可她能怎麼樣呢?

再把「孝」字提起來?有用麼?哼,要是有用的話,那逆子也不敢如此對她了。人都說有樣學樣,近墨者黑,邢氏可不就跟著那逆子學會了忤逆。

求助娘家親友?有用麼?娘家父親、兄長都已過世,人走茶涼,留下的兩個侄子根本靠不住。至於那些老親、世交……呵,自從沒了誥封,她早就貓嫌狗厭了,誰會管她有沒有受委屈。

至於那個寄予厚望的兒孫,有用麼?小兒子,少年時考不中科舉,靠著老太爺的遺折封了個小官,如今十幾年下來,升沒升上去,反倒降下來半級,恐怕她是指望不上了。好在大孫子有出息,來年說不得就能金榜題名,算是給留了她一點希望。

當然,她也沒忘記孫女元春,雖然這孩子自打一進宮就沒了音信。可她堅信元春一定能熬出頭來,盡管只是為了相信而相信。

「怎麼這麼晚?」看見邢夫人興高采烈地出來,赦大老爺皺皺眉頭,抱怨一聲。他都已經迫不及待地進宮跟皇帝老兒算賬了,這女人怎麼能拖後腿!

第五十八回宇文熙惹急再順毛賈恩侯夜半下揚州

皇帝過年是很無聊的,從早到晚不是拜牌位就是被人拜,純粹是浪費時間。宇文熙已經適應了十幾年,都還沒能適應良好。微微垂眼掃過龍椅下黑壓壓的一片,他無聊得都想托下巴打哈欠。

「諸位愛卿……」口中說著一長串的套詞,眼睛卻不停地往下撒麼,不一會兒便從人群中把賈恩侯找著,亦瞧見他偷偷撇嘴的樣子,不由得笑意盈目。

大朝賀之後,便是賜禦宴。因朝賀的人太多,也只有三品往上的才能在大殿裏有個座兒;餘下四五品的就在殿外簷下,能有個帷帳擋風;品級再低些的就只能安排在漢白玉階下,天寒地凍的別說吃不吃得飽了,拿筷子的手都是哆嗦的。

席上,宇文熙只略飲了兩杯,便點了賈赦的名,帶著人回了乾清宮。雖然大殿裏點著許多火盆,可也沒暖和到哪裏去,還是這暖閣裏暖和。

「恩侯,坐下陪朕再用一些。」暖閣裏已經擺了酒宴,卻不是禦宴上的大魚大肉,多使些清粥小菜,並一些好克化的點心糕餅。受了一晚上的夜,有一碗熱乎乎的粥喝下去,可比禦宴上那放涼的佳肴強多了。

皇帝老兒還是很有眼色的!大老爺對此表示肯定,毫不客氣地坐下喝粥。別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老子正生著氣呢。

宇文熙看著好笑,卻也不多說什麼,只慢條斯理地默默用膳。待寂然飯畢,兩人洗漱妥當便對坐著飲茶,卻誰都不說話,似乎再比誰更能沉得住氣一樣。

赦大老爺很生氣,剛剛被一碗粥澆熄的火氣又燃起來,他真想揪住皇帝老兒的脖領子,大吼一聲,「你到底給不給老子去?!」

可惜一抬頭,正撞上宇文熙投過來似笑非笑的眼神,一下子就像被戳破的皮球——蔫了。

「皇上,讓臣跟您去南巡吧,臣還沒去過江南呢。」伸出去的爪子頓了頓,換成兩根手指,輕捏住宇文熙的袖子搖晃。用強的不敢,赦大老爺決定撒一回嬌兒。但是相信他,老子真正想晃的是皇帝老兒的脖子。

總之,他絕不能讓他璉兒孤身跟皇帝老兒下江南,不然等回來了,說不得兒子都被狼叼走了呢。對,就是這樣!

宇文熙笑了,嫌棄地收回衣袖,「朕南巡是為了視察民生,消弭民怨,帶你去做什麼?你又不通政務,又不武功高強,既不能為朕排憂解難,又不能護衛朕安全,帶著你當個累贅不成?」

老子知道自己很沒用,不用再這麼鄭重說明。大老爺很憋屈,真的很想甩袖子走人,讓這個皇帝老兒再也不出現在自己面前。但是……

「臣,臣雖然沒用了點,但是臣……臣能陪您解悶兒啊。」但是形勢比人強,大老爺沒能狠得下心走人,只能‧著臉磨嘰,「您想啊,南巡有大半的時間都在船上,豈不會無聊得很,有臣陪著您說話逗樂,也是個消遣不是。」

「朕詔令南巡一切從簡,又豈能不以身作則。帶著你,雖然有個逗樂的用途,但……」宇文熙語氣中的嫌棄不改,搖頭道:「浪費是極大的犯罪,朕不為也。」

算你狠!赦大老爺終於忍不住瞪眼了,一雙迷蒙的桃花眼亮得驚人,梗著脖子怒聲道:「大不了,大不了臣自費唄。」不管花多少銀子,這口氣得爭!

太看不起人了,他赦大老爺雖說混賬過,可現在不是已經改過自新了麼,咋還被皇帝老兒歸到浪費那一檔裏呢?!他滴個心喲,都碎成一片兒一片兒的了!

把人逗炸毛了,宇文熙很開心,暢快地笑起來,點了點道:「朕還以為你能憋到什麼時候呢,這就沉不住氣了?想去江南就說嘛,你說了朕才知道你想去,你不說朕怎麼知道?這陣子也不見你進宮,朕還當你要貓冬,懶怠動彈了呢。」

「行了,恩侯你是朕的腹心,既然你開口了,朕自然不會丟下你的。回去跟璉兒收拾好行李,到時隨駕南巡。」炸了毛的貓是要順毛的,宇文熙深諳其中的道道,「過年了,朕也沒什麼好送你的,讓李清從庫裏尋了一箱子古扇,你拿回去賞玩吧。」

太過分了!赦大老爺一張小白臉憋得通紅,一雙淡粉的薄唇抿得死緊,隱約能聽見他磨牙的動靜。他就說,什麼心腹寵臣,皇帝老兒純粹拿他當樂子逗呢!瞧瞧,這先惹急再順毛的動作多熟練。

不過……看在那一箱子古扇的份上,老子就、就不跟他計較了。李清已經帶人捧了那箱子過來,大老爺很矜持地用餘光掃了一眼,整整齊齊的十二把古扇,看著就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