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攬過她弱小的身子,痛苦而又鄭重的說,「對不起,我說,我都說給你聽。」
麥晴在他的懷裏,細心的聽著他低喃的話語,無聲的落淚,最後,已經忘記了哭泣,一把推開他。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女兒,可是,從今以後,你能挺直胸膛的跟她說,你是因為她而讓自己的好友一個一個的都不知道生死嗎?」
她質問著,「這樣,她也會開心嗎?」
何岩的眼眶也紅了,他恍悟了,是啊,就算他們的女兒回來了,他能告訴她這些事嗎?還是對她隱瞞一輩子。
可就算如此,這個芥蒂也會永遠的埋藏在他們夫妻之間,永遠無法釋懷。
「何岩,我該怎麼辦?要是慕斯和顏顏出了什麼事,我要怎麼辦?」
何岩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只能用力的抱著她,抱著他這個善良的妻子。
「不管他們是否平安無事,我都會將這個案子翻出來,要求重審!」許久之後,他才說道。
「重審又能怎麼樣?」麥晴放空了聲音,有些悠長又空洞。
一句話,讓兩人再次沉默,無法再說出一句話,只能沁取著對方的溫暖,麥晴已經不知道該怨誰了。
何岩這樣做也是為了自己,為了這個殘缺的家。
「我想回去看顏顏現在怎麼樣了。」麥晴突然又說。
「再過幾天吧,現在誰都不好受,我們去了又能做什麼?」何岩是不願意的,現在的麥晴情緒也屬於不穩定的界限。
要是再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她也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要難受,都要痛苦。
醫院裏,又過了兩個小時,所有人的精神線幾乎都要到崩潰的邊緣了,搶救室的門才再次打開。
醫生走出來,如負重釋的松了一口氣,笑了笑道,「手術很成功,傷者要轉入病房休息,需要探望的話還需要等到明天,現在暫時不要打擾到她。」
所有的人也松了一口氣,江心妍呢喃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顧豪,我現在就要回去,給我女兒熬雞湯,給她好好的補一補!」季瑤盡管已經虛脫了,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說道。
醫生聽著他們的話,貼心的囑咐了幾句,因為顧夕顏最嚴重的傷勢出來腦袋還有胸口,這幾天呼吸會很難受。
更需要一切清淡的流食,季瑤認真的聽著,連忙點了點頭。
顧豪在一旁看著林宇終於不再緊繃的臉,會心一笑,「林特助,你還是先回公司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現在慕總不在,顧小姐也這樣,必須先撐起公司才行。」林宇點了點頭,面色已經恢複如常,快步離開了醫院。
顧夕顏做著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慕斯還在,他們還會一如往常一樣的拌嘴,一起到公司,一起下班。
她做飯,他幫忙收拾碗筷。她睡覺蹬被子的時候,他每晚都會在半夜醒來再給她蓋上,然後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一日一日的過著同樣的生活,很平淡,很幸福,其中的甜蜜也是所有的人都無法相比的。
只是,話鋒一轉,周圍的濃煙幾乎要將她淹沒,「咳咳咳!」顧夕顏捂著口鼻,眼前全是一片灰白,看不清前方。
她伸手向前摸索著,「慕斯……」
她喊著他,回答她的是周圍不停發生的爆炸,詭異的是,木板和石塊的掉落盡管砸到她還是毫發無傷。
眼前的視線似乎越來越清晰,「顏顏……」一聲低喊引起了她的注意,再仔細的側耳去聽,一道微弱的喊聲還在繼續。
顧夕顏渾身一顫,猛地朝著那個傳來方向的地方奔去,透過濃煙,她能清晰的看清楚那倒在地上無法自救的男人。
那是她的慕斯,顧夕顏驚訝的捂著雙唇,不由多想,上前去就要將他扶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