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無法觸碰到他那熟悉又帶著溫度的身體,慕斯仿佛看不到她,雙眼看向她的方向。
卻像是在透過她想著某一個人,「顏顏。」兩個字,再次從他的嘴裏溢出,已經是那樣的無力。
「轟隆!砰!!!」又是一聲爆炸,天花板崩塌下來的石板直接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掙紮了一下,無法動彈。
「不!叔叔!」顧夕顏撲上去,想要替他搬開,雙手再次穿透石板,她不信邪,一次一次的想要去搬開。
嘗試了無數次後,她絕望了,趴在慕斯的面前,泣不成聲,「叔叔!你看清楚啊,我就在你面前啊,叔叔!你看看我!」
慕斯聽不到,更看不見,那伸出的手慢慢的無力,眼睛也緩緩地閉上,急促的咳嗽聲開始消失,整個建築物裏,吵雜得不像話。
又像是靜謐得可怕,她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面前只有他越來越弱的呼吸聲,那麼痛苦,又那麼的讓她心疼。
「叔叔!!!」顧夕顏跪在他的面前,撕心裂肺的吼叫著。
病床上的顧夕顏喊了一聲,猛地睜開雙眼,想要從床上蹦起來,可是身體在下一刻已經虛軟了下來,一動就是牽扯到了全身的傷口。
讓她疼的厲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一直候在病床邊的顧豪立刻反應過來,壓住她的身子。
看著視線還有些迷茫的顧夕顏,驚喜的喊,「顏顏,你醒了?」
這是哪裏?顧夕顏一雙星眸骨碌骨碌的轉動著,看著面前的天花板,顧豪熟悉的容顏也陡然出現在視線裏。
她呢喃的喊道,「爸爸?」
顧豪重重地點了點頭,「顏顏,是爸爸,是爸爸。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哪裏痛嗎?餓嗎?」
面對他一連竄的問話,顧夕顏險些轉不過彎來,腦袋也跟著打結,「乓當!!!」是器具摔在地上的聲音。
季瑤原本只是要去給顧夕顏打些熱水擦身子,這回來一瞧,就看到了顧夕顏醒來的樣子,手下一抖,剛端來的熱水也沒端穩就摔在了地上。
顧豪也是一驚,連忙上去查看她有沒有燙傷,「沒事,我沒事。」季瑤擺著手,也不打理自己身上的狼狽。
就急著要看顧夕顏,她的手捧著顧夕顏蒼白的小臉,忍不住又要落淚,「孩子你受苦了,沒事就好,沒事比什麼都強!」
顧夕顏勉強的扯起一抹笑,「嗯,我沒事。」小腦袋動了動,環顧了一下四周,茫然的看著季瑤,問,「對了,叔叔呢?」
季瑤和顧豪因為她的問話剛揚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面面相覬,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說。
「怎麼了?叔叔呢?對了,我為什麼會在醫院啊?」顧夕顏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臉色變得那麼的難看,天真的再次追問著。
轟!
這一次,季瑤和顧豪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為什麼顧夕顏一起來就能這麼的平淡,情緒一點也不激動。
現在這個狀況……
「這個情況,應該是傷者下意識的想要逃避或者是不想要接受而自動屏蔽或刪減掉了那些不想回憶的記憶。」醫生的辦公室裏。
醫生認真的研究著顧夕顏的X光照說道,「況且,傷者的頭顱也受到過嚴重的重創,這個情況在醫學界也不是稀有的,我勸你們應該要有個心理准備,雖然傷者的行為習慣並無異樣,但是,近段時間的記憶可能是完全沒有的。」
「顏顏……」季瑤痛苦的別過頭,枕在顧豪的肩膀上,無聲的抽泣著。
顧豪拍了拍她的後背,有些不確定的說,「或許,這對於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季瑤愣了愣,反應過來,「可是,這對於慕斯和顏顏來說,都太殘酷了。」
明明那麼好的兩個人,為什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同一時刻,顧豪也聯系了所有的人,告訴了他們這個消息,眾人都是驚訝的,統一的商量下,都決定對顧夕顏先做隱瞞。
畢竟無論如何,顧夕顏對於慕斯的感情還是在了,現下要是告訴她這個消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還會在發生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