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與豆腐西施

醉小仙 作品 第 27 頁 / 共 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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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同時迎親還是挺壯觀的,這樣大的熱鬧在這個信息封閉的時代還是非常有看頭的,迎親隊伍家上看熱鬧的直接把左右店鋪擠得沒法出攤了。幸虧榮家和黃家平日裏人緣就不錯,大家寧願少做半天生意也沒有出來找茬的。

王家雖說是個小地主,可迎親的喜慶和榮家一比就落了下乘了,榮大平日裏人緣就旺,官場的三教九流的都來捧個人場。榮家離得近,接了新娘從頭街繞出去轉了小半城。王家的隊伍幹淨整齊顯得及有規矩,但卻少了那份喜氣的喧鬧,榮家的鼓樂嗩呐喧喧鬧鬧的一走,一條街上感覺都清空了,頓時冷情了不少。

豆苗兒蒙著蓋頭隱約聽見鑼鼓喧天的越來越遠,雖鬧吵的人心慌但聽著歡喜,現在只餘些及有曲調又動聽的嗩呐鑼鼓心下就有些不滿。

「是姐姐的隊伍先走了麼?怎麼不一起起轎,那多熱鬧!」豆苗兒說。

家裏一幹人忙的手忙腳亂,剛送豆芽兒出門又哭了一通,正暈頭轉向的誰會多去顧及她的心思。

「榮家接親的不先走王家的都進不來,榮家老大倒是個人緣好的,方方面面的都有人來捧場,一條街都快站不下了。」

李菊花又說:「你個新娘子就別操心那沒用的閑事了,你哥安排的妥當著呢,你趕緊閉嘴,把福氣窩住。」

榮家來幫襯捧場的人多,光是喜盆就捧了八個,裏面喜糖喜果還混著些喜錢,胡同裏的小孩和瞧熱鬧的都跟著榮家的隊伍走了,一路上撿些糖塊花生偶爾還能得枚大子兒。

王家也預備了六個喜盆,但裝的都是些花生桂圓大棗蓮子一類喻意吉祥的東西,小戶人家沒那些講究,只認那些甜嘴又實惠的。孩子們都是跟了榮家的迎親隊伍走完了之後,才又轉回來揀王家的喜兒,但隊伍卻早就走遠了。

王家下人回去又是兩頭話,跟著老太太就說黃家大姑娘嫁得不錯,婆家體面還看重。那頭王家太太的人就說榮家一點規矩講究都沒有,什麼三教九流都占全了,兩家的喜事碰到一起難免有個推搡,就連這都成了個話柄。

豆苗兒的新婚之夜愉快又和諧,王繼祖雖然沒有什麼小妾通房的,但和伺候他的丫頭們也滾過幾回床單。

十幾歲出頭的少男少女,總是飽受荷爾蒙的控制克制不住沖動的,丫頭們伺候主子又沒有避諱,三曖昧兩曖昧的難免就會整出差頭來。

王老太太是個明白人,一怕壞了孫子的身子,二怕分心影響了讀書。可王太太卻覺得這樣太刻薄苛刻了,兒子讀書本就差頭懸梁錐刺股了,身邊有個把知冷知熱的精心伺候著怎麼了。

所以頭一個丫頭被發賣後,王太太特意又挑了個顏色好還有點才氣的放到王繼祖身邊伺候,直到有一回他貪涼生病被診斷出身體虧空,王太太這才後怕的打發了他身邊的丫頭。

王繼祖也是個聽話的孩子,跟前沒人也愣是不敢去那些青樓楚館,之前就說過,這男人沾了女人就再也忘不了了。雖能隱忍,但總憋著也難受,而且經曆過了也知道什麼樣的才合自己的口味。這不,一見到豐滿豔麗,開朗又不失甜蜜的豆苗兒即可覺得這是自己的那盤菜,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終於娶回了家門。

雖然有那麼點書生的傻氣,但熟男的經驗讓他們相處的分外和諧,畢竟一回生二回熟嘛,又不是頭一次給女人破瓜了。

同樣是熟男,豆芽兒這可就不容樂觀了,榮大算是個中好手,技術純熟。可壞就壞在家夥什兒太大,還是一壯漢又正值狼虎之年,豆芽兒這麼一棵白生生嫩生生脆生生的小豆芽兒,啊嗚一口就被榮大連皮帶骨的吞了個幹淨。

榮大送了親朋回來時,豆芽兒只穿了身水紅的裏衣正給爐子添煤,腳邊是一個冒著熱氣的大銅壺,顯然是剛翻開的熱水。

豆芽兒聽見門響,回身一看,見是榮大,扭捏了一下,又見他抬腳上了炕松了衣服,一副口幹舌燥的醉酒模樣。

豆芽兒把早預備出來的蜂蜜罐子打開,調了溫水沖開蜂蜜端與榮大,說:「喝些蜜水解解酒吧。」

屋裏最亮的兩根蠟燭立在條案上不能挪動,離炕有尺子距離,蠟燭的照明本來就有限,一直不適應蠟燭的豆芽兒總感覺不借力,就在炕桌上又點了油燈。

六七米見方的小炕上靠炕稍擺了一組炕櫃,四扇開門的,下面還一排可以加鎖的小抽屜。這東西現在還屬於高級貨,還是豆皮兒在以前主家才見識過的,一般人家就是放兩口大箱子再加上鎖,放些貴重或丟的東西,平日裏輕易不動,箱子上面還可以摞放被褥。因為榮家給的彩禮豐厚,黃家又一分沒留,一部分銀錢留給豆芽兒壓箱底後,又給她打了份體面的陪嫁。

一整套的炕櫃、立櫃、條案和五鬥櫃,還有床和碗櫃,本來豆皮兒還要加上屏風和小榻的,可因為不實用豆芽兒沒讓做。豆苗兒倒是一套的,不過倆人不比這個,都是用各自聘禮置辦的,不存在誰吃虧占便宜一說,剩下的銀子她也壓了箱底了。

但姐倆的陪嫁在家世相當的人家中也算頭一份了,一般人家會拿著聘禮一半置辦嫁妝一半留著貼補家用或者兒子,更有甚的直接一鋪鋪蓋就打發了所為的賠錢貨了。

黃家卻不,家具用的木料都是當下時興的好料,當然是他們這樣門戶可以承受的範圍以內,加上又有豆皮兒的見識,那樣子做出來也是一等一的。

大到家具小到針頭線腦,什麼大小剪刀,恭桶浴盆,碗勺盤筷,水桶大缸。凡是過日子用到的物件都陪送到了,鋪蓋也是八鋪八蓋,十二印的大鍋和八印大鍋各一口,四季衣物也是做到了,加上婆家那一套首飾頭面,另又陪送一整副全銀的,裝滿了一整盒的喜嫁妝匣。

記得以前看書說什麼兩抬嫁妝就打發女兒出門子,四抬就算體面簡直就是太扯淡了,光是大小水缸醬菜壇子這樣必備的生活用品就要有個三五抬,還不算家具鋪蓋,木桶木盆這樣也是大件的東西。怪不得現在都講究個家族親戚的,這幹點啥也沒個車全靠人力,人口少了真是寸步難行。

看這樣的陪嫁再沒人敢說黃家靠女兒賺出半個家當,更是對黃家高看一眼,看人家這家風,真真是父兄慈愛。

第21章


榮大接過蜜水兩口喝下,又眯著眼看豆芽兒半蹲著往銅盆裏兌水。豆芽兒一身水紅衣衫是真絲的,也是榮家給的聘禮,裁剪上她運用了一些現代技巧讓它更舒適貼身,本就玲瓏的身段更顯婀娜了,這絲料本身又輕薄,燭光晃的好像隱約能看見裏面的曲線。

汗,好像有人一穿越古代就標榜純棉,大家有空真該去布料市場看看六七十年代的棉布被罩的料子,果斷的又硬又粗糙啊,可以想象再倒退幾百年是什麼光景,肯定不會好看更不會好穿了,所以說棉麻在以前便宜不是沒有道理的。細棉倒是不錯,可也跟現在棉布柔暖度一比那就是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