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與豆腐西施

醉小仙 作品 第 43 頁 / 共 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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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覺得打敗後娘的黑蛋,又因為被摔疼了嗷嗷哭喊起來,鄒婷蘭也愣住了,半天才又拍大腿又蹬腿的叫喚著:「娘誒,這日子沒法過了,大伯子打弟媳婦拉!」

可屋裏其他幾人壓根沒人理她這茬,榮大抱起豆芽兒就往醫館跑,石燕子也隨後追了上去。在堂屋看見老伴兒時才慌忙囑咐一句,說:「你進去看著黑蛋,豆芽兒這樣怕是動了胎了!哎呀,這是造的哪門子孽啊,還能不能叫咱們老榮家消停了!」

這咋好好的突然跑醫館去了,老爺子問二孫媳婦,鄒婷蘭就只會嚎,整的他反倒是更心煩了。

這院子一家挨一家的,她這麼個嚎法,一會兒就又得有鄰居扒牆頭看熱鬧。

「你給我閉嘴,我還沒死呢,願號喪回你們鄒家嚎去!」

鄒婷蘭一聽哪還敢再哭,憋憋屈屈的把眼淚抹掉,抽抽搭搭的說:「爺爺,不是我要給大嫂上眼藥,只是她那作派也太讓人看不慣了。黑蛋不過是哭鬧時不小心踢了他一下,她就倒在地上了!娘都已經說會接管孩子了,她還這麼不依不饒的擠兌黑蛋,我看不慣說兩嘴,大哥就把我推個跟頭。我當時懷裏還抱著黑蛋呢,他不看我是當弟媳的,也要看他親生兒子啊,哪有這麼娶了媳婦連兒子都不要的。」

老爺子知道這個孫媳婦一說話就滿嘴跑大車,她說十分你頂多能信一分,加上剛才兒媳婦臨走那句話,他自己就琢磨出事情原委的七七八八了。

看來黑蛋這孩子真的不能在留在家裏了,當初想著孩子多個老娘家心疼也好,畢竟孩子不得他爹的歡心,多一份人疼他也能彌補他沒娘的缺憾。哪裏知道老郭家這麼厲害,好好的一個孩子,能讓他們教的徹底變了習性。

之前大孫子說過讓黑蛋去寄宿書院,他一時心軟沒答應,哪裏想得到就惹出這麼大籮爛。聽兒媳那話長生媳婦這是有了,這孩子要是沒留住,長生那小子還不得扒了黑蛋的皮啊。

而且這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孫孫啊!當初因為兒子的無能,榮家祖傳的手藝在好懸在他手裏斷掉,所以他對傳承一事就特別執著。眼看著黑蛋也是不中用的,他還想臨死之前再看見榮家能出息一位手藝人呢。

老爺子心裏這個焦急啊,黑蛋還在那沒完沒了的嚎,鄒婷蘭也在那抽抽搭搭一會兒一聲討。想著大小子媳婦剛進門那幾天的舒坦日子,老爺子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第32章


榮大抱著豆芽兒往醫館跑,鄰居們看見緊忙上黃家給報信,豆皮兒一聽還扔下手裏的抹布就往醫館跑。李菊花一聽大女都進醫館了,嚇得倆腿馬上就軟了,覺得肯定是出啥大事了,悲愴的喊了聲『我的兒』也踉踉蹌蹌的跟著跑了。

來攤子上光顧的都是鄰裏鄰居,就算沒人也不會白吃不給錢就走的,反倒是一個沒啥事的大娘幫著把錢收了,又進院子去喊黃父和黃老爺子。黃父怕家裏人吃虧,也趕緊跟過去看看,唯獨留黃老爺子在家急的幹轉轉。

豆芽兒到醫館一檢查果真是懷孕了,先是用針灸給止了疼,又給吃了秘制的保胎丸。豆皮兒喘籲籲的跑來時大夫正給豆芽兒用針,剛才這一通扭腸轉筋的可把她折騰夠嗆,這會兒正懨懨的靠在石燕子的懷裏。

豆皮兒不明所以,只知道妹妹這肯定是遭大罪了,進屋就攥起榮大的衣領質問他到底怎麼回事,這才月把功夫咋就把妹妹造進醫館來了。

豆皮兒從小就賣身為奴,髒活累活幹著又吃不飽穿不暖的,體型身高上就不太壯實。他這麼薅著魁梧健壯的榮大,卻一點也不顯著滑稽,大家都能感受到他那股關心和焦急,為他的兄妹情深所感動。

「哥,我沒事!是我有身子沒注意,不小心碰著了。」家醜不可外揚,她不想娘家人跟著操心,況且她也不願看到哥哥和榮大不合。

豆皮兒仔細看妹妹確實是沒傷,就是精神頭不好,這才放過榮大。榮大也知道大舅哥這是愛護媳婦,根本不計較剛才他的失禮,要是換成旁人趕薅他衣襟,絕對讓他斷手斷腳得不到好。

這時大夫也用完針了,老大夫跟榮家關系也不錯,算是看著石燕子長大的長輩,收拾一下再次囑咐她道:「以後可再不敢這麼馬虎了,頭三個月可不是鬧著玩的,好在你這兒媳婦身底子好,不然神仙下凡也難保住這胎了。回去要靜養,十天半月是不敢給下床,以後也得小心著別抻著碰著,三月以後胎穩了就好了。」

石燕子趕緊千恩萬謝,又問道:「叔不給俺們開點保胎藥吃吃麼?」

「不用,你兒媳婦底子好,現在多靜養別再抻著就行。是藥三分毒,吃多了反而不好。」

這時李菊花也跌跌撞撞的由黃姜攙扶進來了,看見女兒只是神色憔悴不像有事這才松了口氣,腿一軟就坐地下了。這麼多年她的病也都是老大夫看的,她的心病忌諱這樣情緒大起大伏,皺著眉頭也教訓了幾句。

給她一把脈,卻發現她恢複的很好,不然要像以前這樣著急上火,指定又躺炕上了。這麼多天這是頭一個好事,豆芽兒也跟著舒心不少。

回去又是榮大公主抱,在這個閉塞的年代,就算兩口子這樣也是很出格的。豆芽兒小聲的說自己能走,榮大卻不搭理她也不放手,這廝就是個不受禮教約束的,但是他知道心疼人,讓人心裏暖暖甜甜噠。

豆芽兒沒事,黃姜和豆皮兒就回去了,至於豆芽兒到底是怎麼動了胎,他們就算是親爹親哥也沒立場多問。李菊花跟著去了榮家,兩個親家母坐到一起,有什麼話就好說多了。豆芽兒也是折騰狠了,回屋就睡下了,榮大去跟家裏人報平安,也是騰出地方讓兩個娘說話。

「親家母,你別怪我這娘家人事兒多,雖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但總歸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有點磕磕碰碰我這心裏惦記啊!芽兒這孩子我最知道,不是那莽莽撞撞的性子,今兒為啥會遭這麼大的罪啊?」

現在講究嫁出去的姑娘就是婆家的人,娘家如果想撐腰又不想兩家鬧翻,就不能太硬氣。

一提這個石燕子就愁白了頭,家門不幸啊。

「親家對不住了,芽兒是好孩子,是我們榮家對不住她。這事說來慚愧,哎,都是前面留下那孩子惹的禍。不過你們放心,榮家指定會給芽兒一個交代的。」

昨天晚上她就跟掌櫃的商量過了,她的精力現在是看不了黑蛋了,照這麼下去孩子看出來她也被折騰死了。黑蛋又對豆芽兒那麼大的敵意,二房那就是中看不中用的,根本啥都指望不上,唯一的辦法就是送他去寄宿書院。這樣又可以長學問,夫子也肯定會教明事理,就是聽說寄宿很苦孩子,讓她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