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豆芽兒又懷上了,還好懸一腳被他蹬掉,誰知道以後又能鬧出什麼幺蛾子。她再心疼孫子,肚子裏那個也是她孫子啊,兒媳婦又成天在她身邊盡孝得她歡心,心裏這天枰不知不覺就偏向了。
人家榮家態度這麼好,李菊花也趕緊表態說:「自家人說什麼交代不交代的,小孩子沒個輕重不怪他,芽兒也不是那心胸窄巴的孩子,一家人混混合合的哪來那麼多講究。芽兒要做錯了,你們還得該打打該罵罵,這就跟自己孩子一樣。」
石燕子感慨,黃家這樣的才真真是好人品,但凡郭家人明理一點,事情也不至於鬧成這樣。黑蛋他娘的事不提,那麼大個人了爹娘也拴不住腿,大兒子也確實手黑了點,一點活路沒給人留。事後如果郭家和緩點,榮家還不得欠他們一輩子的情啊,看在這個面子上,對黑蛋只能是更好不帶有一點虧待的。
可他們怎麼做的,閨女的醜事極力幫瞞著,事發後也一味指責,現在更是挑唆孩子來打擂台。他們這坑的是誰啊,黑蛋難道不是他們家閨女的血脈麼,要換成她是當娘的,死了在地底下也閉不上眼睛。
兩個娘又嘮叨會兒平常的瑣事,著重說了下豆皮兒,他都二十不算小了,一般人家這麼大的小子孩子都滿地跑了。不過豆皮兒這婚事有些艱難,雖說戶籍上已經該回良民,但附近哪個都知道他給人當過奴才。豆皮兒又因為從小被苛刻狠了,長的球球蛋蛋也不是很出眾,年齡還都大了,好人家的女兒就不會考慮他做為結親的對象。
但是要找二婚或者寡婦,又白瞎了他這人品了。正好石燕子娘家有個侄女兒,哪哪都好,就是生來臉上帶了塊青胎,以至於二八的待嫁花齡卻無人問津。之前她回娘家就提過黃家,嫂子掃聽過後對豆皮兒也挺滿意,正好趁這機會一並說說。
李菊花是做不起主的人,但對親家母說和的人家還是比較信服的,很是上心的把這事記了下來,准備回去跟家裏人說說,再掃聽掃聽姑娘是啥人品。
說話之間眼看就都晌午了,閨女沒事李菊花也就不多待了,起身剛要出門榮大拎著個食盒進來了。
「你幹啥去了,你嶽母來了也不說陪著說說話。」石燕子問道。
榮大放下食盒,先站在炕邊看了看豆芽兒,才小聲回道:「娘對不住了,你看你好容易來一次,我們誰都沒陪著說說話!芽兒這次遭罪了,我想著讓她起來能吃點可口的,就去一品樓給她要了點魚片粥和清淡小菜。掌櫃給現熬的魚骨湯燉粥,折騰到這時候才做好。」
姑爺心疼閨女,可比陪她磨嘴皮子讓她高興!今天她算是看出來了,姑娘在婆家錯不了,婆婆看重她,男人也知道心疼她,那她還有啥不放心的啊。
李菊花樂樂呵呵的走了,有那好事兒的鄰居問她怎麼回事,她就說:「我那閨女有身子了,新媳婦也不懂這個,幹活不小心抻著了。她婆婆男人也是,緊張得不行,大夫說沒事連藥都沒開,這才算放心了。我那姑爺也是好樣的,看他媳婦遭罪了,還巴巴的給買了一品樓的飯菜,要好好給補補呢。呵呵!」
一品樓在城裏可是數得上數的酒樓了,皇親國戚都贊不絕口,他們這一片哪有幾個能吃上一品樓的吃食啊。有那嫉妒的就說有經驗的男人果然會疼人,一般都還是很淳樸善良的,大都是看著榮大和豆芽兒長大的鄰居,心裏還是高興他們日子過的混合。
事後這話傳回榮家,榮家也感歎黃家會做人,心裏念著好,更是高看豆芽兒一眼。
另外老爺子知道大孫媳婦真是懷孕了,心裏別提多高興了,這等於是他又有個指望了。而且這孩子肯定結實啊,說是肚子都青一大片孩子卻沒掉,一看就是皮實孩子啊,這肯定是隨了他大孫子了。當年他兒媳婦懷大孫子的時候正好趕上他老伴兒過世,寒冬臘月的挺著四五個月肚子,一路扶靈上山下河的,跟頭不知道摔多少個,這孩子愣是穩穩的待在肚子裏啥事都沒有。
一生下來還白白胖胖格外壯實,上四五歲的時候他帶著去刑場,看見掉腦袋的還咯咯直樂,當時他就知道自己是後繼有人了!
第33章
冬日天黑的早,豆芽兒再醒時天已經擦黑兒了,醒來時她還有些迷糊,看天黑還急忙要起來去做飯。石燕子一直在這屋守著,她怕大兒一個男人不懂女人家的事,也是怕男人心粗不仔細,別看豆芽兒睡的挺踏實,但睡夢中滑胎掉孩子得也不少。
榮大別看四平八穩的坐那,其實心裏也挺懸著著,特意去堂屋取來一直供奉的斬刀,用細白布不停的擦拭著。他們榮家的這把千人斬誅邪皆避,若是有小鬼兒敢來勾他孩兒的魂兒,得問問他們榮家的鎮宅之寶同不同意。
也許真如老大夫說的那樣豆芽兒底子好,也許是因為榮家的斬刀鎮住的陰司小鬼兒,反正豆芽兒醒來又像往常一樣精氣十足了。
石燕子看她睜開眼睛起來就要風風火火的去做飯,趕緊攔住她摁回到炕上:「這孩子,睡毛愣了咋的,大夫告訴你得靜養忘啦!」
豆芽兒眨眨眼睛,才回憶起是有這麼個事,但她現在啥感覺沒有,她一新婚小媳婦就躺炕上養著好像不太好。
「娘我沒事兒了,哪有那麼嬌氣,這一大家子人吃飯洗涮的,我哪能靜的下心躺炕上養著。」說完她又要起身下地。
「這可不敢亂動,大夫囑咐的話你還敢不當回事!你年紀輕不懂這裏厲害,真要是把孩子得瑟沒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了。」
豆芽兒當然更在意肚子裏的孩子,她兩輩子才有這麼一個親骨肉,能不在乎麼。只是怕婆家不願意她當媳婦躲懶,不過婆婆發話了,她也可以心安理得的養胎了。
石燕子是真心疼豆芽兒,又問她有沒有不得勁的地方,又出去幫她端飯,從醫館回來到現在,她自己都沒說放下心神去先吃一口。
「好些了?肚子還疼不疼?」石燕子一走,榮大就坐到了炕邊,往日裏陰沉的雙眼裏滿是心疼。
豆芽兒搖搖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幸福的眯起眼睛,說:「擔心我啊?我沒事!別看我小小的,其實身體好著呢,肯定能陪你一起慢慢變老,到老了咱倆還要互相攙扶呢。」
榮大也被她夢幻般的美好想象所感染,柔了冷硬的面龐,低沉的呵呵笑起來,捏捏她的小鼻子輕快的調笑她道:「就你這小身板兒還想攙我,那你得趁年輕趕緊多吃幾碗飯才行!」
豆芽兒嘟嘴不依,伸出小胳膊做了個秀肌肉的姿勢,嬌嗔道:「別看我瘦歸瘦,但我一身腱子肉啊!」
這下真把榮大逗樂了,伸出手指頭在她身上四處捅了捅,被碰到癢癢肉的豆芽兒癢得不行,樂倒在炕上,他還不依不饒的用一指禪在她腰眼撓了幾下,說:「就差一把能掐出水了,還腱子肉呢,渾身都炸不出二兩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