劊子手與豆腐西施

醉小仙 作品 第 56 頁 / 共 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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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這樣子婆婆是沒閑心幫她收拾生豬頭了,她就自己搬了個小凳子,把已經燒烤好的豬頭放在小桌子上細端詳。她幹活細,平常婆婆弄那幾下她就眼不見為淨了,但讓她收拾這個豬頭非得一根毛不剩才行。

因為懷孕肚子凸起來,豆芽兒只能挺直腰板坐著,時間長了很不舒服。榮大進來就看她媳婦一手扶腰,一邊用竹片做的小鉗子給豬頭夾毛,他走過去俯身把腦袋搭在豆芽兒肩上,倆手幫她輕柔腰間。

「這差不多就行,爹手藝那麼好,他過一遍的豬頭基本沒啥東西了。你不舒服還幹啥,當初咋跟你說的,身體為重!」

因為他的腦袋搭在肩膀上,豆芽兒感覺到有人貼上來時一側頭,就親到了榮大的臉上。看他賊賊的笑了笑,豆芽兒沒羞澀,見周圍沒人,反倒又側頭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這下倒換成一貫拽得不行的榮大臉紅了。

「喂!還有沒有個婦道了!」榮大有些慌亂的挪開腦袋,惡狠狠卻底氣不足的訓斥道。

「表達對我相公的喜愛,我這應該是婦德的典範才對啊!」

估計榮大是害羞了,所以惱羞成怒,但卻不舍得離開,只是站立起來掐著腰怒瞪著她。豆芽兒坐在小板凳上,地勢很低,氣場卻十足,說完還仰頭沖榮大眨了一只眼睛。

榮大雖說又滑又奸,但古人社會閉塞風氣內斂,有過的相好那種市儈的獻媚,哪能和嬌妻的憨萌撒嬌相比。他以前總聽人說什麼女人兩句好話就軟了骨頭,他還唾棄過那種軟蛋慫包,可他今兒也感受到那種從尾巴根兒湧上的酸麻,真是讓人無法抗拒。

看到她的笑臉就覺得甜蜜,聽到她的嬌笑就覺得幸福,這麼看著她就覺得很圓滿,原來覺得缺憾是因為沒有她。

「少在那貧,給你點好臉了是吧!」

他說這話怎麼看怎麼像沒牙的老虎,不止不讓人害怕,還特有想給他順順毛的沖動。

「那我下回不敢了還不行麼?!」豆芽兒耷拉下眼角,狀做委曲,可憐兮兮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給老豬薅毛。

榮大看了看她,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道:「咳,你要實在想說,等回咱們屋了我就勉強聽你說說也行。」

豆芽兒沖著老豬撲哧樂出聲了,榮大這臉一下就掛不住了,一把連板凳都抄起來把她抱回屋裏,不一會兒就傳來豆芽兒的求饒聲。

當然大家不要想歪了,榮大再怎麼不是人也不能這麼禍禍懷孕的親媳婦,只是把她按到炕上一頓搔她癢肉而已。其實榮大本來就不是受禮教束縛的人,就是他占主導位置習慣了,冷不丁被反調戲了,一時被虎楞住而已。

「好拉不要再撓了,孩子都要笑出來了。」豆芽兒實在受不了了,她本來就照常人敏感,榮大掌握人身體的弱點又非常准確,手還巧,幾下子就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好連連告饒。

榮大對肚子裏這個是非常重視的,一扯到他就不敢大意,倆手托起豆芽兒側躺在靠枕上,自己也歪在旁邊,用手不輕不重的給她按摩腰部。

豆芽兒是面對著榮大的,看著他很輕松的用手平抬自己,不由得對這種男人的力量和健壯產生出贊歎與崇拜。榮大也歪下後就順勢紮進他懷裏,聽著他有力又沉穩的呼吸,近距離感受他強健的體魄和有力的臂彎。

「娘不在家啊?」平常都是娘幫著弄豬頭的,今天卻只有豆芽兒自己,所以榮大有此一問。

「在,在她屋躺著呢。」豆芽兒道。

他娘啥時候也沒有大白天還在炕上躺著的時候,榮大就以為怎麼了呢,問道:「咋了的?娘不舒服?」

「是不舒服!不過不是身體,是心裏。」

「是不是老二媳婦又惹她了?招沒招你啊?」

榮大現在是半摟著豆芽兒的姿勢給她揉腰,想低頭問問她,就只看見一個發頂。所以腰也不揉了,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讓豆芽兒紮在他懷裏的腦袋和他對視,看她有沒有吃虧。

「她現在哪看得上我啊!倒是娘真被氣著了,這回不待輕饒了她的!娘在她箱子裏發現了治不孕不育的藥丸,現在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要不能這麼消停麼。」

豆芽兒一說話,小下巴就在榮大的手心上一點一點的,撓得他心裏癢癢的。可聽她說完這話後,那點旖旎都被憤怒給取代了,不管平常哥倆兒怎麼別楞,嫡親的弟弟要斷後他還有旁的閑心麼。

「你前一陣說看她飯後鬼鬼祟祟的?」榮大問。

「恩,要這麼一聯想,這要八九不離十就是她自己吃的。不過這事我沒跟娘說,怕她更上火,還是等她和爺爺公爹回來一起商量看怎麼辦吧。不是最好了,畢竟老二家不消停,咱們也跟著折騰。要是的話也不一定壞到哪去,大夫能給開藥,證明這還是能治好的毛病。」

這話豆芽兒說的底氣都不足,她是能看得開,但現在這種社會,無子那就是大過。

「治好?這種婦人病最是熬人,一年是它十年也是它,娘能慣她吃慣她鬧,但絕對忍不了她給二房斷香火。偏偏這時候她二哥還考上了舉人,休她回去還是個麻煩事,留著她還不下蛋有啥用。」

豆芽兒聽他說完後咬了一口摩擦自己下頜的手指,嘟著嘴說道:「不生孩子就這麼罪不可赦啊,那夫妻倆平日互相扶持就一點情誼都沒有了。」

榮大聽出她的歪理也是替自己鳴不平,勾起她的小臉嘴了一下,說:「換你的話我可能行,就算我沒生過黑蛋,你得了我的心思我還真不在乎什麼孩子不孩子的。但老二不行,他從小就愛讀書,但卻沒生那根筋。當初被夫子攆回家那天,他毛還沒長齊呢,就發誓一定要讓他兒子子承父願。弟妹不可他心,可他還是二話沒有就娶了,那打啥主意不是明擺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