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韻書坐在床邊,將魚兒放在自己的腿上,魚兒的兩只爪子搭在她的雙手上,喵喵的叫了幾聲,細長的胡須抖了抖,眼睛烏黑澄澈。董韻書看著可愛,心中十分歡喜,「你是不是餓了?」
「……」滕心蕊好想捂臉,真的,她認識董韻書十七年,從沒見過董韻書如此有少女心!
滕心蕊坐到董韻書旁邊,雖然不忍心打斷董韻書的興致,但她心裏糾結啊,於是小心地開口,「韻韻,許哲說他親你了。」打了這麼長時間交道,她還是知道董韻書很悶騷的!你不直截了當的問出來,她絕對會和兜圈子,最後把自己都兜進去。
董韻書逗弄魚兒的手一頓,面上有些難堪,想到這個心裏就不舒服,更沒想到許哲是這樣想的,微微一思索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眼神不由冷了幾分,眼見滕心蕊裝作淡定,但掩不住焦急,她倒是想知道小家夥會有什麼反應,於是默不作聲。她修長的手撫在魚兒的背上摸了摸,魚兒眯著小眼睛撒嬌地喵了幾聲。
滕心蕊遠不會董韻書能察言觀色,所以沒注意到董韻書的幾個細微的表情,她只知道董韻書沒有說話,難道許哲說的是真的?為什麼韻韻不避開?她想著想著眼眶就紅了,韻韻真的喜歡上別人了?還是那個討人厭的許哲?那人一看就是個大男子主義,有什麼好的!
滕心蕊沉默了幾秒,心裏的醋意泛濫成災。她往董韻書旁邊又靠了靠,從董韻書懷裏抱走貓咪隨意扔在一邊,語氣有些僵硬,「他親你哪了?」
董韻書看小家夥眼眶都紅了,心下感到歉意,就不准備再逗弄小家夥,指了指自己的側臉,然後准備解釋一下,「我……」
話還沒出口,就被滕心蕊猛地推到在床上,然後不由分說地,一個個的吻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滕心蕊生怕眼前的人說出讓她絕望的話,於是先發制人,看到董韻書的長發鋪散在床上,那雙一直清清淡淡的眸子露出驚慌的神色時,心裏的某處頓時蠢蠢欲動。
董韻書的臉一下紅了,她還從未這麼狼狽過,臉上傳來柔軟的觸感,細密的讓她心慌,心跳快了幾分,心裏羞憤難忍。
「我在幫你消毒……」滕心蕊居高臨下地盯著董韻書的臉,為自己的行為找了個看似合理的解釋,看著董韻書細白的皮膚染上紅暈,模樣嬌羞可人,緊張的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呼吸也急促了些,她目光閃爍道:「我可以吻你嗎……」
董韻書咬了咬下唇,偏過頭,發絲順勢散落下來,露出紅紅的耳垂。良久才憋出一句,「魚兒在看……」
果然,魚兒蹲坐在床頭,兩只清澈的小眼睛目光特純潔地看著她們一上一下的姿勢。
「……」
滕心蕊只覺眼前一黑,她發誓,她一定要扔掉這只喵!
第27章 二七
正在滕心蕊想要說什麼時。
董韻書淺色的瞳孔裏含著笑意,一手按在滕心蕊的肩膀上,軟聲道:「小蕊這突然的是想作何?」
只是這笑裏的意思未免太多了?
這般的淡定讓滕心蕊險些以為,剛才董韻書的驚慌都是錯覺,滕心蕊咽了口口水,緊張的話都說不出來,董韻書白皙的臉上紅暈未退,眼中是盈盈笑意,細眉淺眸,睫毛卷翹,粉色好看的唇輕輕抿起。
妖孽!
臥槽!她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廝是誘受!
滕心蕊抬手撥了撥董韻書額間的碎發,訕笑道:「咳咳,都說了是消毒,消毒。」說話間她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從董韻書身上離開,再多幾秒她怕就忍不住了!
「那個,你可離那個許哲遠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哼!竟然敢挑撥離間我們……」滕心蕊自顧自說著,不敢看董韻書,她剛才一定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現在回過神來腿都在抖,要是死悶騷看出什麼可怎麼辦!
「呵呵,說的你是什麼好東西一般。」董韻書慢悠悠地坐起來,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淩亂的衣服,臉上的紅暈退去,恢複了冷清,只是耳垂依舊溫度高的灼心,她抬手撥弄了一下長發,將小巧的耳朵遮擋住。
滕心蕊被這話嗆得要死,更加不敢看董韻書,也不敢吭聲,雙手絞在一起,臉一下紅了。
董韻書又將魚兒抱在懷中,溫柔地撫摸著魚兒的腹部,突然道:「他當時在我身後,我回頭時候不小心擦到了。」
滕心蕊立馬聽出了裏面的道道,恨得牙癢癢的,死許哲!這點小手段也敢往出使?她小學六年級就用過了好嗎?她發誓,明天一定要找人堵住那混蛋,馬丹!敢碰她女人??!不給點顏色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當初她為了接近董韻書,可是下了不少功夫。雖然兩人從小就住一個小區,讀一個幼兒園,一個小學,但接觸很少,滕心蕊一直是知道董韻書的,那個性子木訥,總是在人群外的小女孩,那時她對董韻書的印象只有長的可愛。
第一次正式接觸是在滕心蕊三年級時,那次期末考她沒有得雙百,被父母狠狠批評了一次,她難過,為什麼她那麼努力父母總是看不到?在學校她是老師的驕傲,在同學之間混的如魚得水,可是她一點都不開心,每次看同學炫耀說父母帶著自己去哪裏玩,她就好難過,她想,是不是爸爸媽媽不愛自己?甚至猜想過自己莫非不是父母親生的?
孩子的心是玲瓏剔透的,是敏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