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董韻書肯定也被父母罵了,她們倆是同病相憐啊!
董韻書看到滕心蕊時愣了一下,直到對方也坐在她身邊,才回神,雖然是夏天,但晚上的溫度也低了些,石階有些冰冷,滕心蕊凍的瑟瑟發抖,雙手不停搓著胳膊。
兩人沉默著坐在一起,漸漸地,靠在一起,雖然董韻書也穿的單薄,身上卻十分溫暖,滕心蕊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一點。
滕心蕊是冷,石階好涼,她穿的薄,那冷意嗖嗖地竄進她的身體,剛哭過的臉被風一吹,感覺真是簡直了!
董韻書是害羞,她還沒有這麼親密的朋友,不知道如何相處,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脊背挺的直直的,方便滕心蕊依靠。
「你也被父母罵了?」滕心蕊打破了沉默。
董韻書不說話。
「你在看星星嗎?」滕心蕊說著抬頭看向天際,陰沉沉的,除了一輪月牙,就只剩下北極星作伴,這有什麼好看的?
董韻書還是不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你說話我就給你糖怎麼樣?」
董韻書依舊沒說話。
滕心蕊便也不說話了,腦袋暈沉沉的,只覺得一股困意襲來,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想來也是從那時起,開始叫董韻書死冰塊。
她身子本就弱,大哭過後體力耗盡,在外面又吹了風,當夜就發起高燒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時同是九歲的董韻書,強壓下睡意陪了她一夜,夜裏不時幫她換敷在額頭的毛巾,用自己的手暖著她冰冷的雙手。
滕心蕊醒來時嗓子啞的說不出話,她第一眼看見就是董韻書,那時董韻書雖然困極,卻依舊強撐著笑問她怎麼樣了,那笑容像極了冬日的暖陽,讓她的心都活泛起來。
然後父母來接她回去,父母的第一反應不是她生病了,而是她給別人添麻煩了。
從那之後滕心蕊就惦記上了這個女孩,她本以為這件事情後,兩人的關系不說多親密,好歹不會是陌生人了,可是在學校中再一次被董韻書無視後,她覺得自己得做點什麼了。
那時候女生之間的友誼大多是從一起去廁所建立的。可是董韻書總獨來獨往一個人,下課了也總趴在課桌上看書,看的不是課本,而是什麼外國的詩集,那時她覺得董韻書好厲害,她數學很厲害,可一碰上語文,就蔫了,更別提外國的書,當然後來知道董韻書的精力全都在這上面時,就完全盲目的崇拜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敢拿著不及格的數學回家的。
於是三年五班經常上演了這樣一幕。
滕心蕊時不時會不小心碰到董韻書的桌子。滕心蕊發作業本時,總是先挑出董韻書的。董韻書值日時,滕心蕊總是有各種「合理」的理由留下幫忙。董韻書回家時,滕心蕊理所應當跟著一起,因為她們一個小區嘛!周末時,董韻書偶爾出來總能「巧遇」到滕心蕊。
就連董韻書下樓扔垃圾,也能遇上滕心蕊特傻氣的一句問候,「喲,好巧啊,我也扔垃圾!」
很自然的,兩人似乎習慣了這種模式,習慣了做什麼都有彼此在身邊,滕心蕊習慣了董韻書的沉默,董韻書習慣了滕心蕊的話嘮。
滕心蕊意識到自己對董韻書的感情不對勁時,是在小學六年級。
早戀在那時不算稀奇事。
所以有男生對董韻書表白也不是稀奇事。
滕心蕊很憤怒,有種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被別人覬覦的危機感,她當然知道怎麼回事,董韻書和她一起時性格的確改變了很多,會經常露出甜美的笑容,雖然只有一瞬,卻也足夠引來一群鶯鶯燕燕。
終於一個俗的不能再俗的稱呼落在了董韻書頭上,冷美人,滕心蕊聽到這個稱呼時笑的差點接不上氣,那個傻氣木訥悶騷的女孩哪裏冷了?
在男生表白,並被董韻書拒絕後,滕心蕊終於正視了自己的占有欲,然後惴惴不安地上網查了自己的這種情況,然後……網絡為她打開了一個新世界,她也終於明白,自己對董韻書的占有欲是怎麼回事了。
然後在第二天,她就用不小心的方式,成功親到了董韻書,當時董韻書的定力還不如現在,也沒有現在那麼……悶騷!於是她成功看到了董韻書人生中第一次羞澀的表情。
所以說,許哲那家夥太幼稚了!比起她實在太嫩了!滕心蕊心中輕哼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