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曄啊,天氣漸漸的冷了,阿姨這幾天閑著沒事,給你織了條圍巾禦寒,針腳拙劣你可不要嫌棄啊!」
季曄雙手接過,「阿姨說笑了。這麼貴重的心意我一定會好好戴的。」
「快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季曄打開禮品盒,一下子呆愣住了。良久,才抬起頭死死的盯住汪美珍,眼底恨不得噴出火來。
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掌心。
暖黃色的圍巾只能讓他感受陣陣寒意,那條跟他媽媽去世那天圍得一模一樣!顏色、紋理絲毫不差!
可能所有人都不會記得,但那一幕卻永遠定格在他的心裏!
汪美珍虛偽的笑容讓他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她這麼做為了什麼?讓老爺子看她有多慈愛,自己有多不近人情嗎?還是說她在炫耀如今的自己已經替代了母親坐上了季家女主人的位子?!
季曄的雙眼因為憤怒被染得通紅,但他還是極力隱忍著。
如果在以前,他肯定一拳揮了過去,但是今天他忍住了。
這一年,他經曆了太多的事情,一步步的成長起來。他見到和紀錦一模一樣的海倫都能定的住,更何況是一塊類似於母親圍巾的布?
汪美珍對上季曄的眼神,笑容更甚。
前不久見到那個女人的照片,正帶著這條圍巾。這應該是她最喜歡的東西吧?不知道對她兒子有沒有作用呢?
「謝謝阿姨,我很喜歡。」季曄咬牙擠出了字。
但這似乎並沒有達到汪美珍的目的。
「小曄,其實我真的很想聽你叫我一聲……媽媽……」面前的女人一臉期待,眼底的狡黠卻讓人不寒而栗。
沉默。
手掌被刺破,血珠浸濕了指甲。
「媽,你今天怎麼了?好端端的幹嘛說這些?」看見氣氛尷尬,季煜趕緊打圓場。平時媽媽能和哥說兩句話都不錯了,今天怎麼回事?怎麼哥反倒更像是親生的了?
「沒事,就是突然看到了季曄小時候的照片,有點懷念了。」汪美珍抽出一張紙巾,拭掉擠出來的幾滴眼淚,慈愛的看著季曄,「沒關系,叫不出來就算了。雖然這麼多年阿姨一直等著那一刻,但是不勉強你……」
鱷魚的眼淚!
他知道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演員,但沒想到老妖婆竟然將假象和現實連接的如此天衣無縫。她的眼淚,她的慈愛,在他眼裏都是諷刺,是這個世界上最冷的笑話!
「季曄,叫!」
季軒之一直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直接是命令的口吻。
在他眼裏,家人不過是讓別人看的,他真正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但是,他還是在乎家庭和睦。他不希望自己在這方面花費心思,如果誰不聽話,直接滾出這個家!
汪美珍進季家已經二十多年了,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知道她和季曄之間一直都有芥蒂,一直希望時間能消除一切。但是他失算了。
兩人看似相處的很好,董事會的鬧劇打破了假象。
今天發生的一切,不管是汪美珍做戲也好,真情流露也罷,他只想讓這件事劃上一個句號。
季曄是小輩,放低姿態是應該的。
別的他都可以忍,唯獨這件事季曄是絕對、永遠都做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