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傾寧早已經習慣了顧應欽喝醉的樣子,他的酒品其實還不錯,喝醉了一般就會一個人悶不吭聲的坐著也不知道想些什麼,然後等到自己想睡了自然而然的他自己就會睡過去了。
這不,她半夜起來喝水,剛走到客廳裏就看見顧應欽一個人坐在沙發裏,身邊淩亂的扔著大衣、西裝、領帶,茶幾上的琉璃燈發出幽幽的光,深夜裏照著他發呆的樣子有點嚇人。
Chapter85 我是陸傾寧,不是麥馨潔
陸傾寧慢慢走到他身邊,聞到一股子濃烈的白酒的味道,知道他是喝醉了,她連忙去廚房間泡了杯蜂蜜水給他解酒。
將水遞給他,他不接,她無奈的蹲下扒開他的手把杯子塞進去:「喝了這個去洗澡。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她起身剛准備走,就被一股子強大的力量壓倒沙發裏,隨之響起的是水杯摔在地毯上咚的一聲。
她被他壓的有點疼,不自在的反抗了兩下:「顧應欽,你喝多了。」
說完她對上他的眼睛,她心裏輕輕的一顫,他眼裏的光軟的能傾瀉出溫柔來,仿佛像是在看一塊稀釋珍寶一樣,充滿著憐惜和愛慕。
很快的他又立馬變臉,就像個孩子一樣伏在她的頸窩裏嗚咽,她聽見他的聲音,那麼清晰一字一句仿佛攥刻印章一樣刻在了她的心頭之上。
他說:「小麥……對不起……小麥……」
她努力的讓自己安靜下來,用力的扶著顧應欽坐起身。雙手捧著他的腮,與其四目相對:「顧應欽,我是陸傾寧,不是麥馨潔。」
他看著她癡癡的笑:「陸傾寧……寧寧……我知道,我老婆嘛……」
陸傾寧覺得既悲哀又榮幸,悲哀的是他把她當成了另外一個女人,榮幸的是他居然還是記得起來她是他的老婆。亞肝廳圾。
她不想承認自己吃醋,可剛剛他對著她喊出小麥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疼的她心尖一跳。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顧應欽徹底酒精上頭,沒一會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陸傾寧本想不管他的,可這大冬天的真要是在客廳裏睡上一夜鐵人也扛不住。
沒辦法只有自己扶著死沉沉的他上樓。怕吵醒孩子。她直接將他送進了客房。
自己在折回臥室躺回床上的時候她卻一點點的睡意都沒有了,她腦子裏都是顧應欽心心念念喊著麥馨潔的樣子,她煩躁的將自己裹進被子裏,因為她發現自己竟然再吃一個死人的醋,究竟她是什麼時候對顧應欽動了真感情的,連她自己都意識模糊了。
這一夜,有人睡的很沉很熟,而有人卻一夜未眠瞪著眼睛看著天空泛起魚肚白。
顧應欽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他按著腦袋按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能喝那麼多的酒了。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睡在客房,他連忙翻身下床。
剛一出臥室,他被空氣裏飄著的小米香給吸引住,樓下客廳裏有悠揚舒緩的音樂,他慢慢的走近欄杆俯身朝下看,陸傾寧就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纖細的手如同靈動的蝴蝶一樣在毛線和長針之間靈活的舞動。
他認出那是這幾日陸傾寧一直在給兒子織的羊毛線外套,他還曾經為了這件外套打趣過她:商場裏那麼多衣服,她何必這麼辛苦的去親自織?
她的回答他一直記憶猶新,她說一年一件已經成為習慣了……原來自從孩子出生之後她每一年都會為孩子織一件毛衣。
她織的很用心,就連顧應欽已然到她身後都不自知。
「寧寧……」他輕聲喚她。
她陡然回神停住手轉身,他就站在她身後,一身米色的家居服,一掃昨晚的酒意,清爽而又精神。
她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就去廚房,一邊走還一邊和他說話:「餓了嗎?我煮了小米粥。」
想到剛剛聞見的小米清香,他突然食指大動,跟隨著她的腳步去了餐廳。
一碗小米粥外加兩樣清爽可口的小菜,吃的顧應欽非常滿足。
「嘉懿呢?今個怎麼沒聽見他嘰嘰喳喳的?」
陸傾寧在他對面安靜的喝粥,聽他這麼一問連忙回答:「媽一早就來接回老宅了,說是請了老師傅專門給他定做小西裝。」
他一聽倒是挺樂呵的:「也成啊,到那天讓嘉懿給我們做花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