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劃船。」
臻晚晚接過程思遲手中的遊樂券,然後,眼睛望向了那清澈蜿蜒的河流之中,程思遲不祥的預感中,某人小手一揮,霸道地宣布。
「不行。」
程思遲的眼睛落在了臻晚晚的肚子上。
「那邊有空位,我們快過去。」
臻晚晚直接無視了程思遲的反對,跑到了岸邊,然後,掂著腳尖坐到了剛剛被人拴上錨的空船上。
船身輕輕搖晃,程思遲看的心跳砰砰:「臻晚晚!」
他低吼一聲,沒奈何,也坐了上去,坐在臻晚晚對面,他倒是想要擁著臻晚晚,可是還沒有傻到家,還記得,要是兩個人真的坐到一頭的話,今天就要一起成落湯雞了。
「哎,阿遲你看,它們一直圍著我打轉呢。」
臻晚晚笑的仿佛是一個小女孩一般,一邊將手指不斷湊向那些在船周圍擺動著優雅身姿的黑白天鵝。
「啊」
輕叫一聲,臻晚晚吃痛的收回了手。
卻是臻晚晚被水中的天鵝琢了手,程思遲很緊張地要給她上藥,被臻晚晚一把撲倒在船上,船身搖晃,兩個人差點一起掉到河裏。
等到好容易從那艘小船上下來,臻晚晚面色紅潤,精神十足,程思遲卻是臉色發白,一陣陣的頭重腳輕,不是毒癮犯了,這一次,是暈船,從來都是乘坐那些豪華遊輪,在海上如履平地的程思遲,第一次知道,自己特麼的暈船。
「呐,暈船藥。」
臻晚晚手心中躺著一顆白色的藥丸,笑盈盈地看程思遲的笑話。
「我沒有暈船,唔」
程思遲嘴硬,被臻晚晚一把踮起腳尖,將白色的暈船藥送入了他口中。
「我怎麼會暈船呢?」
程思遲默默地咽下去暈船藥,然後,強撐著說道。
她建議接下來坐摩天輪,程思遲不願意:「晚晚,你如果喜歡這些的話,等以後,以後我們方便的時候再來,你想要玩什麼,我都陪著你。」
臻晚晚肚子裏的那個,程思遲真心替他擔心。
「我就要坐!」
臻晚晚固執的很,最後,程思遲像是護持著小雞的母雞一般,小心翼翼地護持著臻晚晚坐了上去,確定了幾遍安全,才坐了下去。
摩天輪緩緩移動,臻晚晚歪頭,望著底下漸漸縮小成黑點的建築與人,抬眸,望著天際仿若觸手可及的白雲,五指伸出,按在了窗子上。
「小心些。」
程思遲有種臻晚晚仿佛要乘風而去的恍惚感,一時間,全然忘記了對於臻晚晚固執的生氣,只剩下了緊張,他的手,緊緊地攥著她的手。
他的手很冷,她的手很暖,和以前倒了過來,他無法再溫暖她了,程思遲眼中,依稀有黯然。
「阿遲。」
「嗯?」
摩天輪升到最高處的時候,她輕輕吻上了他的唇,白雲在身旁悠然掠過,清風輕輕敲打窗框,他與她,眼中只有彼此。
「好多人都說,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的時候,與戀人接吻,那麼,便會一直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