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月底到期。」我點點頭,回答他。
江海濤沉默了幾秒後,又說,「很抱歉,我們打算搬到別墅那邊住了,你也知道那邊一直有我的一個老保姆在,不需要添人手……我想,我們不需要跟你續約了,我會多給你半年工資,你也不用擔心找新工作的事,你願意的話,可以去我兒子家裏,他正好需要找個保姆。」
江海濤完全是用一副男主人的口吻跟我說這些。
我看著他等我回答的眼神,看不透。我沒想到他會這時候跟我說這些,私下裏也完全沒提前打個招呼。
我要怎麼說,他希望我怎麼說?
「那毛莉的意思……」我試探著問江海濤。
他很溫和的笑著回答我,「我可以代表她,就說你的決定吧。」
我的決定……我當然不會離開江家,雖然不知道江海濤為何突然讓我離開,可我不能走。
「我願意去你兒子那邊,什麼時候開始。」我沒再多想,給了江海濤這個答複。
我從他臉上看不出他對我這個答複是否滿意,江海濤聽完只是笑了笑點頭,一如往日那種深藏不露讓人看不透的模樣。
「江植從小就沒了媽媽,麻煩你替我好好照顧他,你今天就去他那邊吧。」江海濤說完這句,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變化,我從他臉上看到,他在床上跟我說個沒完時的那副神情,很放松。
「我等毛莉醒了再走吧,我挺擔心她的,這時候家裏更需要人,等……」
「不用,那個照顧毛莉坐月子的老保姆晚上就會過來,家裏有人。」江海濤不等我說完,打斷了我的話。
他這時的語氣有了變化,我知道自己該閉嘴了,就點點頭離開了書房。
我走回主臥裏,毛莉還沒醒,簡楨楨那個後婆婆已經不在了,我也沒看到簡楨楨,她們應該已經離開了。
我走到床邊仔細看毛莉,她臉色很不好看,額頭上能看到很明顯的汗水,頭發也濕噠噠的,我趴在她耳邊輕聲叫她,毛莉沒什麼反應。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呢,你不知道吧,以前她剛來我家時也犯過這病,你不用擔心沒什麼事,醒過來就好了,你可以隨時回來看她,江植住的又不遠。」
我抬頭看臥室門口,江海濤跟著我也過來了,推他進來的人是江植。
我有好多話想問,可是看得出江海濤不想我問,也不想我在這裏繼續多呆下去。
等老汪拎著幾大包東西回來時,江海濤就讓我跟著江植離開,佳佳沖我喊不讓我走他也沒理,我和江植都沒多話,一起走了。
他們要在這房子裏做些什麼,是不想我跟江植看到的。
我和江植走回到了他住的那個聯排別墅。
一進門,江植就直奔廚房去了,我跟著他不知道他要幹嘛,只是覺得自己走路時兩條腿發軟,渾身沒力氣。
我開始一陣陣冒虛汗,應該是感冒開始發揮藥效,強制發汗退燒呢。
走到廚房門口,我看見江植正拿著杯子在飲水機那兒接水,我的手機這時候在衣兜裏震動起來。
是江海濤的微信,他問我是不是病了,已經到江植那兒了嗎。
我瞄了眼江植,回複說感冒了在發燒,已經到了。
江海濤很快又發過來一條,他年紀不輕了,可是對流行的聯絡方式倒玩得很順溜,發微信的速度向來不慢。
「今天的事情過幾天跟你說,你自己注意身體。」
我看著他的回複,正想著要怎麼回,一杯水忽然伸到我眼前。
「喝水,你就在樓下呆著,別把病菌傳染給我。」江植舉著水杯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拿著的手機就在這杯水下面,看了眼差點就被晃出來的水,趕緊把手機拿開,伸手接過了水杯。
水是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