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下一座城關了所有燈

崔查德 作品 第 76 頁 / 共 1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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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親疏立現。

傅雲起怒意上湧,但還是止住了,淡淡地說,「你欠我的人情還少嗎,既然欠了,也不差再多這一件。把粥喝了。」

「唔。」抱玉沒再堅持,她是真的餓了,雖然好了很多,但胃還是隱隱有些疼痛,而且消炎藥副作用很大,她此刻渾身發軟,只怕待會兒走起路了,像個剛修煉成人形的蛇精。

她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喝著粥,可以真切感受到在體內流動的暖熱,最後融在腹部,慢慢消失。然後她將那種一次性的塑料盒子放下,擦了擦嘴說,「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回公司了?」

傅雲起回頭,看著還杵在床邊的她,神色淡定,語氣舒緩,「隨你。」

抱玉舒一口氣,立馬掀開被子下床,面對著他,嘴裏嘟囔著,「早這麼說不就……」

還沒說完,傅雲起伸開胳膊,攬住抱玉。她猝不及防已經被他撲倒在床上,嘴唇吻到他的耳垂,涼涼的,衣領裏散發出那種木香,很溫暖,在周圍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空氣裏顯得那樣好聞。

抱玉喜歡這種原始的味道,天然單純,就像她小時候喜歡指甲油的味道,話梅糖的味道,父親身上煙草的味道,雨後操場的味道,高三時埋在發黃故紙堆裏的味道。

傅雲起親吻著她的頭發,語調變得和從前很多時候都不一樣,「小的時候,有一次,我爸爸出差回來,帶來許多好吃的罐頭,他打開給我吃的時候,說,『罐頭是在1810年發明出來的,可是,開罐器卻在1858年才被發明出來,很奇怪吧,可是,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重要的東西也會遲來一步,無論愛情還是生活』。」

「是嗎,難道這就是他們口中大人的世界?那麼看上去還真是糟糕。」

「不是糟糕,而是我爸爸說的不對,其實遲來一步未嘗不是好事,就像人們養的第二只貓,它來得遲,但它總是幸運的,因為人們會把對第一只的遺憾全補給第二只貓,和它開始全新的生活。就像你。」抱玉能感覺到他的聲音通過胸腔的震動爬向喉嚨,然後鑽到她耳朵裏,「我說周抱玉,辭職來我這裏吧,這是我第二次對你說這句話,也是最後一次了。」

抱玉躊躇著,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生日快樂。」傅雲起說。

他將身子翻過去,然後站起身,背對著她,整了整領帶和襯衣褶皺。周抱玉看著他的後背,心裏覺得他像一只被豢養的巨型猛獸,雖具攻擊性,但也可愛得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踮起腳,用白皙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蒼白的嘴唇貼上他的嘴巴。

第一次接吻時,是在花都,她清醒,他不清醒。

第二次吻,是她在桌球俱樂部拿到裴總的合同,喝得爛醉被他抱回家,他清醒,她不清醒。

這是第三次了吧,卻是他們第一次在兩個人都清醒的狀態下,彼此用力吻下去。

抱玉心想,嗯,這個生日禮物還不錯。

她閉上眼睛,雙手勾住傅雲起,她太累了,背負周圍人的陷害與冷眼,她想要那麼一點點的愛,也只有眼前的男人能夠給予,也只有他能證明,她不是狄斐‧罌諡小⑴嶙芸諡小⒒蛘吒‧噯絲諡校‧歉觥澳閼庋‧呐‧ⅰ薄

第十章 不如抱玉去(1)


許盡歡敲了敲門,接著毫無懸念門打開了,裴斯宇冷眼一瞪,打量了她一下,「你來得正好。進來。」

說著毫不留情拽住她的胳膊拖進來,許盡歡故作矜持實則內心波濤洶湧按捺不住。她想,這一天終於來了嗎,終於要被男神大人撲倒在床了嗎,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幾多風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一時間竟無語凝噎唯有淚千行,萬千心緒湧上心頭。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裴斯宇已經扔了一包衣服到她身上,「把這個換上我看看,晚上陪我去見我媽!」

簡直就要熱淚盈眶。許盡歡覺得此刻應該被載入史冊,標題就寫「看女‧潘咳綰文嫦‧吒凰А保‧醋啪途醯靡話研了嶗岬‧殖沙だ‧盡H綣‧侵鼙в竦淖源‧罰‧且歡ň徒小翱綽灘樅綰緯晌‧弧備‧猶‧凶勻弧

這麼對比下來,抱玉的自傳一定會成為一眾小學生的反面教材,以此來警戒大家千萬不要成為她那樣的人;而許盡歡就不一樣了,她的臉即便是印在貨幣上也能透出一股健康向上前途無量的樣子,畢竟是中學時期能將《匆匆》、《狼牙山五壯士》以及《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背的滾瓜爛熟的人,渾身散發著那種站在國旗下高唱「我們是五月的花海」的革命少女勁兒。

她翻了翻那個高檔的紙包。裏面都是一些小香風的名媛標配。她聽抱玉在籌備春裝大秀時講過,夏奈爾曾說「我要成為未來的一部分」,於是她設計了不朽的粗花呢圓領修身外套。時至今日,這股浪潮不僅絲毫未退,反而越演越烈,可見美好的東西總是會超越時間局限永恒存在的。

許盡歡忍不住想,果然這才是名媛要的鮮亮效果,這件短外套配上複古的連衣裙版型,既典雅大方又清新明媚。

「這不太好吧。」她故作矜持嬌羞但看上去其實特別心花怒放,「我什麼都還沒答應呢,這麼快就見你媽不合適吧,好歹得走個過場,比如你先給我表白。然後我拒絕,然後你再表白我再拒絕,三個回合之後我同意啥的。」

「我說許盡歡。」裴斯宇放下遊戲手柄,「你是不是做夢都想當我女朋友啊你。」

「這不是驚魂未定沒准備好嘛,心裏一激動不就語無倫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