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打來,是想害死我嗎?」她翻個大白眼,把雜志重重地甩到傭人臉上,粗野地奪過手機,「喂?筱瑩?」電話接通的那刻,她換上了無比溫柔甜美的聲音。
「珊珊,你現在身邊有人嗎?」令筱瑩的聲音虛弱又緊張。
「沒有啊,你到底去哪了?我聽爸爸說你被通緝了?這當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都是錢澄那個賤蹄子害的。」
「要不你先來我這裏,我堂哥在局裏能說上話,我讓他替你說幾句話?」範珊珊冷笑一下,局長親自下的令,誰敢出面啊?不過是想把她引出來交上去罷了,看能不能扭轉她在江一川心裏的負面形象。
「千萬不要……警察是不會放過我的,我已經聯系好了,暫時先離開海城……就是我手上已經沒錢了,想讓你先轉些給我,我以後會還你的。」
還?拿什麼還?令家已經徹底倒下了,她範珊珊又怎麼會傻到相信令筱瑩的話?只不過姐妹情深的戲碼還是要演的,「我和你之間哪用說什麼借不借的啊,你要多少?」
「五萬可以嗎?要不三萬也行。」令筱瑩儼然沒有昔日的跋扈,範珊珊的小恩小惠讓她心底燃起希望。
「可以啊,不就半個包包的價錢嘛。」
「謝謝珊珊,沒想到你還願意幫我,那你可以現在就轉到我卡裏來嗎?」
「我親自拿給你吧,如果你被警察盯上了,你去取錢說不定就被抓到了。」
「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把地址發給你。」
「嗯啊,待會兒見。」
掛了電話,範珊珊一臉得意的笑,令筱瑩啊,讓我親自送你上路吧。
此時江家舉家都到了錢澄的病房裏,除了江世傲嬌著,滿不在乎地坐在沙發上看股票之外,其餘三人可算是把她給圍住了。
「小妹妹啊,我看你今天精神不錯,婚禮的事情不如就今天定下來,你喜歡什麼都告訴我,我去准備就行了。」
「阿姨……這會不會有點太快……」她轉頭看向江一川,轉動著眼珠子打眼色向他求救,可那個男人只微微一笑,便低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你這小子,忙什麽呢,這在商量你的終身大事呢。」
「我在忙什麽可不能告訴你,這裏有兩個三越的競爭對手在呢。」江一川抬頭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江一鳴,打趣道。
「老頭你說句話啊,又是你讓我們過來的,這到了又自己在角落裝什麼憂鬱啊。」
被蕭驍拆穿的江世幹咳了一聲,收起電話看了一眼錢澄,尷尬地撇開眼,「女兒家的事情我一個大男人插什麼手……」
錢澄聽著,以為是江世還在討厭自己,微抿著櫻唇垂下了頭。
「你們決定就行了,辦得好看一點,風風光光的。」原來江世的話還沒說完,眾人的心簡直像坐過山車似的。
當然,蕭驍除外,在江世身邊多年,她怎會不了解他的口硬心軟呢?畢竟是個愛面子的主。
這時江一鳴離開病房去接了個電話,再次回來時,一臉嚴肅,江一川只和他對視一眼,便點頭示意。他闔上電腦,輕吻了錢澄的額頭,眸底是道不盡的寵溺,「想吃什麼,我出去給你買。」
「楊枝甘露。」
「好。」他的大掌在她頭頂的軟發間摩挲著,轉身就和江一鳴一起離開了房間。
迫不及待地,他開口問道:「是有她的消息了嗎?」那個女人的名字,他厭惡得不願意從嘴上說出。
江一鳴摘下眼鏡,往鏡片上哈了口氣,仔細地擦拭著,「嗯,你懷疑範珊珊跟她是一夥的,看來你猜得沒錯,她們聯系上了。」
「把人交給我,我要親自動手。」
「還能活著還回來嗎?」他戲謔地問。
「你說呢?」江一川邪氣一笑,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