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蔣駿,你愛她?
那一夜的事情悄無聲息地就解決了,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
門口的人已被換成江一川雇來的保鏢,只聽令於他們二人。第二天,病房來了一個戴著口罩,穿著日系寬松長衫長裙的女人,說是要探望錢澄。
「讓她進來吧。」錢澄大概猜到來的人是誰,對門口的人吩咐道,然後又轉頭對江一川賣萌,「我還想吃楊枝甘露。」
「下次想把我支開記得用好一點的招。」他食指指向她,在空中點了點,笑著算是警告。
錢澄吐舌,送走江一川,那個女人走了進來。
「小澄子……」女人拉下口罩,原來是田甜。「聽說你出事了,我來看看你。」
「田甜,我很怕,我那天差一點就……」她唯有在面對田甜的時候,才敢釋放自己的情緒,江一川敏感,這些天她藏得好辛苦。
這是田甜少有見到脆弱的她,走過去把她抱住,輕聲哄著,「沒事了,都過去了,別想了啊。」
錢澄肆意地哭著,甚至強迫自己去面對那些畫面,只有練就金剛不壞的心,才能放下這段回憶。而她的哭聲,刺痛了門外的男人。
韓野一身休閑的打扮,駐足在門外進退兩難,這樣傷心的錢澄,這樣恐懼的錢澄,都是因為那霸占了她的愛。卻無法護她周全的男人。把手中的那束愛麗絲丟進垃圾桶裏,轉身離去。
哭了好一會兒,錢澄終於冷靜下來了,抽過紙巾擦拭著眼淚,盯著田甜的肚子問:「現在還好嗎?」
「老樣子,等一下我就走了,下一次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這麼快。」海城裏唯一能聽她哭訴的朋友,也將要離去了,心中除了不舍,就是唏噓。「告訴他了嗎?」
田甜搖頭,有些人注定是胸口上的朱砂痣。碰不得。
可命運偏偏就是那樣愛捉弄人,病房的門緩緩被推開,一對璧人的身影倒映在錢澄的瞳孔上。
「怎麼了?」田甜緩緩轉過頭,心跳就在那一瞬停止了。
蔣駿下意識地松開了本和顧以念相握住的手,慌亂地躲避著前方的人。
「阿駿?」顧以念再次勾住他的手臂,柔著聲音問道。
錢澄此刻多後悔自己把江一川給支走,如果他在的話,還能尋個由頭把蔣駿帶走,可是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你……你們進來坐吧,田……田菲,你不是說趕時間嗎?快走吧。」
「嗯,那……保重。」最後兩個字,她說的很鄭重,不知道那個男人能不能懂,這是對他的道別。
「保重。」
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身邊萬物仿佛都不複存在,彼此的眼裏只有對方,一雙水眸無聲盡訴衷腸,一張薄唇難掩顫抖,道一句珍重,或已是各自天涯。
「再見。菲菲。」顧以念用她一貫溫婉大方的微笑來和她道別,這讓田甜更加自覺不堪,倉皇而逃。
艱難地收回快要模糊的視線,沉默許久之後,最後還是尋個由頭追出去,「我手機忘在車上了,我去拿。」
「好,那我和錢澄說會兒話。」
那雙錚亮的皮鞋最終停在醫院門口,蔣駿幾乎不相信眼前的事實。田甜在一個男人的攙扶之下,上了一輛小轎車,而那個男人,甚至細心地伸出手掌護著她的頭頂,直至車子開走,田甜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緊握著拳,一腳踢在草地上,鋒利的石子刮花了他的皮鞋,一如他的心。
田甜,從頭到尾就只有我一個人認真了,對嗎?
「田小姐?你在看什麼?」車內的徐子幹透過透視鏡能看到田甜不斷回頭的動作,故而開口一問。
「沒什麼。」還在奢望什麼呢?有了腹中的寶寶,已經足夠了。「對了,你別叫我田小姐了,叫我田甜吧,咱倆都是朋友,我的事情麻煩你了。」
「不麻煩,那你以後也叫我子幹吧。」
